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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小厮,但科举逆袭!》 140-145(第1/16页)
第141章
叶景和略一颔首,随后淡淡道:
“走吧,该去上课了,再晚就要耽搁了。”
“不是,你……真要去?”
温画扇难得犹豫,他固然清楚这世上起于微末者的豪杰数不胜数,可是世人也只不过看到他们盖世的荣光,却未曾知道那背后一路走来的苦楚与种种白眼。
再加上,长风在书院里实在太耀眼了,他就像一轮红日,他的光芒,让多少人觉得温暖,又让多少人觉得避之不及……人都有私心,多的是人想要看到太阳西沉,明月坠落。
“去。”
叶景和言简意赅,但其中的坚定之意毫不掩饰,温画扇最终还是没有再反驳,就连一向跳脱的温子秋也难得沉默着,三人一同朝课室走去。
“哥,要不我翘了课来你们班蹭一天?”
“你来有什么用?回去。”
“嘿,我那不是怕你那张嘴皮子不利索,要是真有个什么,我可不怕那些人!定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舌战群儒!”
“你可闭嘴吧,就不能盼点好的吗?”
叶景和这会儿倒是还有心情笑:
“子秋兄不必为我担心,只是这件事,我想我可以自己解决。”
“可……”
温子秋还想说什么,却被温画扇赶走了,走到课室门前,温画扇深吸一口气,率先走了进去。
一进去,他环视一圈,周围方才还在说话的学子一下子都安静下来。
温画扇与裴长风二人形影不离,他来了也就意味着他们方才口中的:青州小三元、裴小君子、今日话题主人公、传说中的裴家下人,裴长风也到了。
“温兄,进去呀。”
温画扇的步子顿在门口,似乎想要抵挡什么,却没想到,叶景和的手抵着他的背脊,推他入内。
“今日课室难得热闹,我还有些不习惯呢。”
叶景和从从容容的走了进来,少年气色红润,身若修竹,说话间顾盼神飞,那通身的气派,哪里像一个下人?
叶景和这厢刚在桌前坐定,不错的,玉湖书院的学子倒也不至于素质太过低劣到在他的书桌上刻刻画画或者放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也算是有素质。
但安静过后,突然有人开口:
“裴,裴长风,你真的是裴家下人吗?”
叶景和抬眼看向那学子,点头:
“不错,我自七岁卖进裴家,后侥幸得家主赏识,被收为义子。如今,三载过去,又侥幸入得玉湖书院,倒也算没有辜负家父的期盼。”
叶景和这话不疾不徐,前面那半句让众人彻底呆滞惊愕,但等后面这话说完,所有人一整个鸦雀无声。
三年一个小三元。
哈,这话裴长风一连用了两个侥幸,说的倒是谦虚,可若是放在他们任何一个人身上,谁,又能做得到?
此言一出,原本被那散落在书院宣扬的纸笺勾起一些莫名情绪的学子们彻底哑了火。
是,他们之中,有人是存的想要看这位青州小三元笑话心思的,可要是看这笑话的前提,是要说明他们这数年,乃至十数年的寒窗苦读不如人家三载,他们还不如一个下人……那他们倒不如先自个儿找一块豆腐撞死,或者用一根面条吊死好了。
见那人不说话,叶景和疑惑的歪了歪头:
“王兄,不知我的回答,你可满意?”
“满,满意。”
“满意就好,不然,我还可以和你探讨一下这三年的过程。诸位若是想知道什么,倒也不必看那等文采低劣的东西,我自认自己还有几分说书的本事,若是诸位有意,我可说几段,定让诸位流连忘返。”
叶景和一边说,一边起身环视所有人,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倒是让人不敢直视,不敢亵渎。
这话一出,方才还对于叶景和身世背景津津乐道的学子们,这会儿一个头比一个头低的厉害。
叶景和见无人应声,方道:
“既然不问了,就归座吧。今日晨课该诵《诗经》,一日之计在于晨,诸位莫要辜负。”
王学子愣了一下,打了一个磕绊:
“啊,是,是是。”
等到他自己脚不听使唤的回到座位上时,这才反应过来,他本来是想看那小三元震惊失措,双眼通红,几欲落泪的可怜模样,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温画扇看着这一幕也不由微微张大了嘴巴,他脑中的隐忍少年这会儿彻底已经崩成了渣,方才那不咸不淡几句就把所有人打发了的人到底是谁?
不是,这么处理也太淡定了吧,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亏心的是他那些好同窗呢。不过他们也该亏心,和长风相处了这一个月,随便一张纸笺都能让他们做出方才那副模样,也就是长风有风度,给他们留了脸!
学子们的风波自然也早就传到了那些耳听八方的先生面前,今天的第一堂课正好是张先生的课,他进来后见到所有人都在认真读书,还有些不敢相信。
只是,等看到叶景和那副泰然处之,安之若素的模样,这才心中一定。
等上完早课,张先生临走前看向叶景和:
“长风,你随我来一趟。”
叶景和应了一声,跟了上去,张先生选了一处僻静的角落,看着眼前面色淡定的少年,心中不由泛起了一丝心疼:
“长风,这两日书院的事儿先生都知道了,你,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及时来找先生们说。
你是好孩子,你放心,先生们都站在你这一边,你要是想休息两日,避一避风头也是可以的。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若要成才,总要经历一些风风雨雨。但你还小,先生们也可以做那棵庇护你的大树。”
“先生以为学生错了?”
叶景和反问一句,张先生一怔:
“当然不是,出身并非你能选择,你能走到今日,已是老天垂怜,你无错。”
“那学生为何要避?既是风雨,那便让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只是如今这般,不过毛毛雨罢了。”
少年神情镇定,可话语带着一种与平日温和谦卑截然不同的狂傲,倒是像极了刘先生装裱好挂在他房中的那幅字一样。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此时此刻,张先生这才明白为何这孩子来到玉湖书院题下的第一行字是这句诗。
那是他的来时路,千万次锤击凿打,这才一步一步走出来。
如今的流言蜚语之于他,也不过是一场焚身的烈火,他从容去赴,宛若平常。
难道,这孩子在青州求学考上来就容易吗?
不过,张先生还是想差了,叶景和在青州的日子何止一个滋润可以形容,他声望远扬,这辈子吃的最多的苦,也就是当初在府衙大牢过的那段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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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小厮,但科举逆袭!》 140-145(第14/16页)
正事再见您。”
“可是……”
“温兄,稍安勿躁。我去去就来,你在此稍候片刻。”
温画扇抿了抿唇,抓着叶景和的手腕,低声道:
“要是真有什么,你就大声喊我,我的身份……我又没犯事儿,他们不敢动我。”
叶景和冲着温画扇点了点头,随后抬步走进书房。
别苑的书房并不是一个待客的好地方,逼仄狭窄,此刻一扇明窗半开,日光落在了桌前林相的身上。
“学生裴长风见过大人。”
“裴长风,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这名字倒是极为衬你。”
“大人谬赞,学生愧不敢当。”
叶景和拱了拱手,林相抬眼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不由呼吸一滞,哪怕初次见面,哪怕少年年龄还正是生嫩的时候,但少年那张好相貌总是让人惊艳难忘。
此刻,屋内光线有些暗淡,但随着少年的踏入,让人只觉眼前一亮。但见少年双颊微丰,肤如温玉,看着是个顶顶温和的少年君子,垂手静立间,自有一种内敛不露的从容气度。但最难得的还是那双眼,低眉下垂间竟让他生出几分熟悉感。
“你当然当得起。”
林相回过神,语气不带一丝波澜的说着:
“无名先生之作始于六月,而你能在这期间还摘下小三元美名,着实不凡。”
叶景和垂下眼眸,林相所言字字句句都离不开那话本子,他的来意不言而喻,而他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慌了心神,被林相绕进去。
以往都是他来审别人,现在倒是难得轮到别人审他。
“多谢大人夸赞,未曾想只是学生小小拙作,大人竟也有所耳闻,此乃学生荣幸。”
“若是连盛京茶楼酒馆都说的书算拙作,本相倒是不知道什么可以称得上佳作了。”
二人一番你来我往后,林相心中也是纳罕,如这般大的少年人见了他不说畏惧害怕,但能保持寻常心者少之又少,像这裴长风这样和他有来有往打太极的,那就可以称得上句凤毛麟角了。
“不过,佳作归佳作,要是有人借着你的名,做一些不该做的事儿,你当如何?”
“用菜刀杀了人要怪菜刀吗?大人这话恕学生不能苟同。”
林相听了这话,又问:
“那依你之见,罪在何人?”
“自然是执器之人。器乃死物,由人所控,挥之所向,是伤是杀,自然由不得器。”
叶景和此言一出,林相沉默片刻,看着叶景和一字一顿问道:
“那,你是执器人吗?”
“大人此言……”
“风云卫调查过你,郑家事由之所以被揪出来也是因为你……裴长风,不如你告诉本相,你在此事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林相的声音并未带有丝毫逼迫之意,但叶景和却不由得心下一凛,片刻后,他直接道:
“无论学生怀何等初心,自始至终都对我大雍忠心不二,还请大人明鉴。”
“狡猾。”
林相点评了一句,却笑了,这小子是在试他知道多少,可饶是他活了这么久,在翻阅过风云卫那些记录的时候,偶然间发现这小子的事后,满腹心绪用心惊二字都不足以来形容。
若非是他与郑家子起了龃龉,若非义国公护着他,让风云卫调查郑家,有郑家在东州一手遮天的护着,届时偷偷摸摸为戾太子遗孤造势,到时候莫说他这个做丞相的跑一趟,就是国土四分五裂,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如今进入玉湖书院不过月余,可有拜在哪位名师的座下?”
林相没有给叶景和反应的时间,复而又提起一件毫不相关的事,叶景和一时错愕,但也只是摇了摇头。
“既然这样,你看本相如何?”
叶景和:“?”
“圣上已为你铺就一条青云路,本相便为你做一场东风,你意下如何?”
林相说着,倒是难得有些期待的看着叶景和,他在先帝座下效忠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能成为太子太傅,栽培一位明君出来。
可是,谁也没想到最后继位的是从未被先帝和戾太子放在眼中的当今圣上。
又因着圣上如今膝下空虚,别看那些宗室子弟在宫里养的好好的,但林相心里清楚,他们之间还有一场恶战,与其和他们拉近关系,倒不如将宝压在圣上看重的肱骨之臣身上。
郑老爷子死之前有一句话没有说错,圣上确实在下一盘大棋,他无意和圣上相争他最珍爱的这枚棋子,甚至……还想共分此羹。
“怎么?很意外?义国公赏识你,郑老爷子忌惮你,你既是裴家子弟,算半个世家子,又曾出身寒门,连本相看到你小小年纪,这等远胜常人的胆魄也心中向往。你若是愿拜本相为师,来日入仕可要比旁人少走不少弯路。”
叶景和欲言又止,林相看了他一眼:
“想说什么就说吧,本相恕你无罪。”
“大人,您既说国公大人赏识学生,学生要拜您为师,他日您与国公大人有任何争端,学生该向着谁?”
林相一愣,随后抚须大笑:
“有意思,有意思!旁人得了本相开口都是喜不自禁,你倒是清醒。”
林相没有想到,他因为郑老爷子临死之前所言起了好奇心的少年竟会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这般玲珑心肠……若说他方才想要让其拜自己为师不过一句玩笑话,那此刻便有些真心诚意了。
“本相今日所言并非与你玩笑,你若是反悔,本相随时恭候。”
“大人见谅,昔年国公大人将学生从狱中抱出,救下学生性命,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恕学生不能另投他处。”
林相闻言只是抬了抬下巴:
“正少年,意气扬,本相不与你计较。这是本相给你的信物,他日你若有事可以来信给相府。当然,若是反悔了,可需要你亲自持此信物登门才是。”
林相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递了过去,大有叶景和不接住便不放下手的意思,叶景和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接过。
“那学生便在此多谢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