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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小厮,但科举逆袭!》 135-140(第1/17页)
第136章
叶景和在温画扇的身旁坐下,他来时的包袱一切从简,除了几身换洗衣裳外,更多的是银票和银子。
至于笔墨纸砚,裴清海说玉湖书院有卖的,便也没有徒增负累。
这会儿,叶景和难得有些尴尬,却不想下一秒,一支毛笔便递了过来。
“拿着啊,愣住做什么?刘先生那人蔫儿坏,按理来说,你今天都可以歇一天,去寝舍收拾好再来,他巴巴把你带来,啧,坏心眼一套一套的。”
温画扇等叶景和接过了毛笔,一边慢悠悠的研磨一边和叶景和低声吐槽着。
刘先生正好从旁而过,沉着脸瞪了一眼温画扇:
“我还在这,我能听得见!”
“学生,实事求是而已。我玉湖书院的院训是求真以务实,学生此刻只是在简单的求真,难道刘先生也不允吗?”
“你小子!”
刘先生噎了一下,然后看向叶景和,一脸‘你看到了吧?他们就这样!’
叶景和低下头,装作没有看到,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真以为他不知道来了以后那些先生可都等着看他的笑话呢,没想到现在当事人易了主,难不成还想来请他做主不成?
刘先生:“……”
他怎么觉得,这位被先生们心心念念盼来的小三元,似乎,大概,可能,也许不会跟他们站在一条战线上了?
“长风,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温兄自便。”
“嗯,墨好了,请。我相信刘先生并非无的放矢之人,他能在他的课上请你进来,想必是存着要压一压我等之心,便让我今日好生见识一下长风的本事吧。”
话虽这么说,但温画扇也是五岁就开蒙,六岁就握笔,这一笔字,他练了足足十年,自然有自己的自信。
叶景和铺开一张雪白的纸张,用镇纸轻轻拂过褶皱,提笔蘸墨,看了温画扇一眼:
“那我,开始了。”
墨凝于笔,叶景和只犹豫了三息,便写下一行字: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字尽笔停,最后一句他自认自己现在没有资格写,且如今这一句,也已经足够了。
而在叶景和提笔的时候,周围的学子们都变得心不在焉起来,有些人磨着墨,却勾着脖子朝旁边看去;有些人索性停了笔,悄悄观察;有些人看刘先生没有阻拦,直接站到了叶景和的身旁。
但,随着叶景和停笔的一瞬间,整个课室都安静了一瞬。
不知过了多久,温画扇掷笔一笑:
“是我输了。”
温画扇有些复杂的看着叶景和,他这一笔字练了十年才堪堪小有成就,那裴长风又练了多少年,才有眼前他们看到的这一笔浑若天成,风骨尽显的好字?
他比他小了那么多,只能说明他比他吃了更多的苦,才方有今日之盛名。
那些赞誉与夸奖都是他该得的。
温画扇话音刚落,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有后面的学子看不到,连忙催促道:
“你们看够了吗?看够了就往后传一传,让我们也见识见识,能让温书仙都甘拜下风的好字该是什么样儿的!”
要知道,温画扇那厮的一笔好字,曾经在书院比试时,力压笋院众人,就连竹院的一些举人都甘拜下风,还是竹院的先生看不下去了,请出了郑大家的亲传弟子,这才将其压下。
即使如此,那也足够他在笋院之中傲视群雄了,还得了书仙之名。可是今日这位小三元初来乍到,只寥寥一句话便让温画扇弃笔认输!
“这字……我怎么觉得只看一眼都觉得浑身上下扎的慌?”
“可不是扎的慌,这字傲骨铮铮,带着刺,倒真应了这句话的真意。”
观字识真意,他们读书多年,纵使写不出这样的一笔好字,当然是欣赏他们还是会的。
不同于刘先生平日教授他们是那种温和,没有攻击力却自带洒脱风骨的字体,叶景和的这一笔字将少年意气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疏狂傲然,不容忽视,不容置疑!
……
身后的学子们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叶景和却拿起方才被温画扇弃置笔架的毛笔,仔细洗过后递给温画扇:
“温兄,你的字还没有写完。”
温画扇回过神,方才打击之下,让他的声音几乎哽住,但叶景和却抬眼看着温画扇的眼睛:
“你我虽要较个高下,但半途而废才是有失风度,不是吗?我亦想见识见识温兄的风采,不知温兄可给我这个机会?”
温画扇顿在原地,过了片刻,这才沉默着从叶景和的手中接过笔,蘸墨题字,那支笔杆在他的手中如臂指使,十年的肌肉记忆让他几乎不必平复心境,一行行墨字便在纸上流淌而出。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叶景和见此,眉心微微一顿,字是好字,只是所题之字……这是李煜的《虞美人》,温画扇此刻提这样一句诗,莫不是以为自己来了以后,他就成了那不堪回首的“故国”?
温画扇没有解释,只是轻轻的搁下了笔,而叶景和忽而一笑:
“不知温兄可介意我在此诗下再提一句?”
温画扇没有拒绝,反而后退一步:
“请。”
叶景和抚袖提笔,略一思索,提笔写下: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温画扇的视线跟着叶景和的笔尖移动,等叶景和最后一笔写成,他不由呼吸一顿。
这句诗,出自辛弃疾的《贺新郎·甚矣吾衰矣》,此时此刻看着这一句诗,温画扇想的却是文中的另一句:
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知我者,二三子。
温画扇的手指一颤,刚抬起眼,便对上少年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眸,宛如一对弯月,满载清辉光芒:
“温兄,我所题之字你可喜欢?”
“不错,挺好。”
温画扇怅然点了点头,连续用了两个词形容,再见到少年前他脑中升起的种种戒备、敌视乃至危机感,都在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他们,懂彼此。
说来也是好笑,不过一堂课而已,他竟然觉得有些相见恨晚。
“好了好了,再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等你们都写完了,有的是时间来看,莫要耽搁。否则……若是待败者临摹之时,不能参透前三名的一分真意,我可是不答应的!”
刘先生一边说着,一边眼疾手快的将叶景和的字收到讲台上,细细看去,连笔丝钩连接,挥洒的墨痕都觉得浑然天成,透着种肆意而为的意气风发。
一刻钟后,学子们纷纷将自己的字落下名讳,放在桌上,刘先生这才带着众学子一同一一鉴赏过去。
刘先生将叶景和的字留在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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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小厮,但科举逆袭!》 135-140(第14/17页)
一出,温画扇一下子更气了,他本以为自己已经算是足够刻苦,可是今日见了这家伙才知道自己那点苦功夫完全不够用。
天天卯时正就雷打不动的起身练武,有时候结束的早,完了还能去膳堂给他带一份早饭回来。
再等到了课上,那是真真正正的全神贯注,先生说的他都能接上,甚至有时候还会顺着先生说的观点,再延伸出另外几个观点。
不说别的,温画扇都觉得他们甲班学子这么些天用功的劲头都比以前足了不少。
“啧,一天天的也不知道你哪来这么多劲!”
温画扇吐槽了一声,这才拉着叶景和朝寝舍外走去,等二人跟着人流到了青云榜下时,不远处的先生们正站在屋檐下,满面笑意的看着仆从拿着红榜来张。
“让让,让让,都让让!”
“张先生好福气啊,这次你怕是能保住你那些宝贝了。”
“四次了,四次过去了,终于把温小魔头给换下去了!”
张先生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天知道他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这位小三元我倒是瞧着十分和善,再怎么也比温小魔头好一些吧?”
张先生低声和刘先生嘀咕着,刚一抬头就对上冲着他露了一口小白牙的温画扇,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不对劲儿,不对劲儿,十万分的不对劲儿!
正在这时,人群中突然爆发了一阵足以响彻云霄的欢呼声:
“裴秀才是头名!”
“我的天!小三元就是小三元,就算是温书仙见了也得避其锋芒!”
“话说,这次头名易主,那我们岂不是看不到张先生吹头丧气的模样了,我还想着等温画扇把玩张先生的宝贝时瞧上一眼呢!”
学子们叽叽喳喳的说着,不少人纷纷来到叶景和面前道喜,叶景和都没有挤到前面,便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名次。温画扇这会儿也拍了拍叶景和的肩膀,轻咳一声:
“长风,你之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温兄是说……小狐狸?”
二人对视一眼,温画扇和叶景和咬耳朵:
“啧,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想要张先生的宝贝,就是吧,他刚刚站在那边看我的眼神让我有些不爽,所以长风你把那小狐狸讨来给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温兄不必如此,其实温兄不说我也已经有些心动,到时候那两只小狐狸你我一人一只如何?”
“哈哈哈!好好好,那咱们走?”
二人并肩朝着几位先生走去,看到温画扇过来时,所有先生齐齐后退一步,但随后又站在了原地,张先生率先开口:
“温小,咳,温画扇,你来此所为何事?若是我没有看错,这次的头名可不是你,你可不能惦记我那些东西。”
“张先生说什么呢?学生哪里是那样的人?”
温画扇一脸诧异,随后用胳膊杵了杵叶景和:
“是长风有事寻您,可不关学生的事儿。”
叶景和从善如流,行了一礼:
“学生闻听先生案头有一对亲手雕刻的狐狸木雕活灵活现,十分可爱,心中万分喜欢,不知先生可能割爱?”
张先生:???
不是?!
这是没了一个温小魔头,又来了一个裴小魔头吗?怎么一个两个都惦记上他那些宝贝了,虽然说他确实觉得自己那一对小狐狸十分可爱,但你们也不能逮着一只羊薅啊!
叶景和抬起头,看着张先生,少年目光中满是恳切与真诚:
“学生在温兄处见到过几次先生亲手雕琢的成品,那雕工精湛非常,学生十分向往。不过,若是张先生实在爱惜,学生,学生……”
张先生顿时心下蓦然一软,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不过这些小玩意你既喜欢给你就是,我那里还有一枚珍藏的小剑,你要不要?”
温画扇听了这话都气笑了:
“张先生,你不是说那小剑是要留给未来您孩子的吗?怎么这会儿倒舍得拿出来了?”
他当初第一个对张先生宝贝惦记上的就是那枚小木剑,那是一把用黑檀木雕刻成的小剑,其形逼真至极,隐隐含锋,上面更有用金漆勾描而成的流水祥云纹,于朴素中又尽显其奢,哪怕是温画扇至今都对其难以忘怀。
“啊?有这事儿?那许是我记错了。”
张先生闻听此言只是装傻充愣,叶景和抿唇一笑:
“既是先生挚爱,学生自不能相夺,那对小狐狸就很好,学生先谢过先生了。”
张先生的这对儿小狐狸是红酸枝木所雕,最难得的便是那对小狐狸腹心的一抹白,宛若真的皮毛一般。
两只小狐狸,一只眯眼俯爬,尽显慵懒之姿,一只回身翘首,狡黠可爱,又因为同出自一块木料,显得同宗同源,宛若双生。
“温兄,选一只?”
叶景和将两只小狐狸递过去,温画扇这会儿气还没消:
“哼!我才不要张先生的东西!他也太偏心了,以后我都不要了!”
“真不要?”
“不要!”
“那行吧。”
叶景和将小狐狸揣到怀里,挑了挑眉:
“下次,下次给你把那把小剑讨过来如何?”
温画扇有些意动,但随后又看向叶景和:
“那张先生刚才想要给你,你为何不要?”
“温兄,不可竭泽而渔啊!”
叶景和眨了眨眼,温画扇懵了一下,随后很快反应过来:
“你是说……”
“咱们一气将张先生的好东西都讨完了,万一张先生以后不干了呢?”
温画扇:“……”
他时常因为想的不够多而觉得和长风格格不入!
等上完早课,温画扇和叶景和打了一个招呼就走了,叶景和去膳堂吃了午饭,刚一出门,一片黄叶落了下来,掉进了他的掌心。
“……深秋了啊。”
叶景和随即轻叹了一口气,想起自己自来了玉湖书院后还没有仔细在书院里转过,索性脚下一转,原本回寝室的路也被他抛到了身后。
玉湖书院可不小,几乎占据了快四分之一的东州城,无论是课室,寝室以及其他建筑都依玉湖而建。
一路走过,亦有不少亭台楼阁,时而有窃窃私语之音,抑或朗朗读书之声不绝于耳。
叶景和忽然想起,书院的西北角种着一棵百年银杏树,如今秋意浓重,黄叶翩飞,正是欣赏的好时候。
一路徐行,等叶景和到了观心亭时,不远处如巨伞一般砰然撑开的银杏树已映入眼帘,遍体金黄,倾泻而下,一地叶毯,好不壮观。
“滴答,滴答——”
一阵细雨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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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下,如朦胧间更有一种似真似幻的美感,叶景和并没有急着归去,反而抬脚进了观心亭,坐在石凳上,悠然的欣赏起远处那静态的,有如画卷的美景。
“……公子!落雨了,您身子骨不好,别和老爷置气了,咱们先回去!”
“呵,我就是被雨浇死,被雷劈了,也不可能回去!”
“公子,求求您了,就避避雨吧,您要是淋出个什么好歹,夫人能剥了我的皮!”
“呵,你当她现在有功夫理你?家里院子养的那些都有够她头疼的!”
郑相宜面含煞气,鬓发沾湿了雨雾,她也懒得理会,“小厮”连忙拉着她:
“走吧走吧,公子,就算您不心疼我,我也心疼您啊,您要是病了,我这心里可难受的慌。”
“哎呀,你,算了!”
“那边就有个亭子,这雨看着也下不久,我们先去避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