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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 40-50(第1/16页)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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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衫随意团着,水杯倒地,冰水流出来,画了张地图,把地毯洇湿一大片,她伸手去够,手在半空划了条半弧线,没够着,落下来。
宋峤觉得,自己此刻像个新生儿。
微凉的夜不着痕迹地从她皮肤上划走,发丝被刮起。
地为床,天为被,月光如华,她赤着身,聚精汇神去感受隐秘地带的感受。她在年少时,或者在许许多多个生命力微弱的时候,没有想过在37岁,还能有如此热烈的体验。
年轻男人的舌,火热矫健,也狡猾如蛇,无孔不入地钻,好奇心又重,每个地方都他都要尝到。
宋峤身体发紧,不时痉挛,她受不了,想缓一缓。
抓了下他的耳朵,摸摸示意:可以了。
他短暂地退出。
又想起什么,她的敏感点是在外面。那里像河边石头长满青苔般滑腻,又像翡翠玉石温凉透润,触感奇异无比,他脑中幻想,白光下是如何靡艳绮丽,万花锦簇,蛊惑地咬了上去。
她如被针刺,指甲抠进他皮肤里,嘴角克制流露一点点音节:“额……”
“是你把我吸过去的。”他先免责,可怜巴巴地恶作剧:“不怪我。”
他找到那颗豆,流连周侧,来回吮嗜,打圈儿揉磨,小心翼翼始终绕开,怕给破坏了。视线牢牢锁定,见她身体如同沸水煮虾,一节一节地弯曲,蜷缩成团,脸上露出难耐与快意交错的神情。
她似乎出现幻听,静谧的空间里,有淙淙水声,滴答滴答,不绝于耳,扰乱心智。
其实是贝壳里的粉珍珠,越吸越红,待它熟透,舌根一压猛然咬下来。
他鼻尖顶着那儿,左右晃晃,整张脸都抵住了她。
一瞬,她的脊椎被整根抽掉。骨肉变成一滩水,四处流淌,抓不起,兜不住,再也提不起个儿了。
混球!
狗东西!
她太生气了,心头怒骂,竟然这么折腾她!
他被喷一脸水,眼皮,睫毛,鼻子上都挂着亮晶晶的水珠,拿衬衫胡乱擦一擦,来到她身边,又混不吝地笑,摸她的脸,潋滟的眼睛,笑起来好温柔,生气则冷艳,不知道这人是怎么长的。她的上唇薄,下唇饱满,柔软湿润,糖水里泡过的浆果,他知道有多甜。
他再次为之亢奋。
宋峤的手和肩膀还在哆嗦,脸如火烧,他脸压过来,她给推开了,全是腥气和汗,不想亲。不如他胸口的香味,她闷着头,不爱搭理人。
到底是大小姐,头颅高傲得很,被狗东西拿鼻子拱了,欺负成这样,体面全失,连扇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怎么能不生气?
“怎么又不给亲?”他明知故问,把她腿压住,越来越来劲了,“不喜欢我这么弄你?”
“……”
他捏她鼻尖,好声好气地道歉:“姐姐,对不起。”
□*□
“叫姐姐都没用?”他想想:“那叫皇太后?总不能真让我叫你妈吧?”这是他最排斥的,“行,我叫,小——”
“神经病。”她终于骂出声,他有一天是把她放在那个位置上吗?有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
她一张嘴,他就吻进来。唇齿厮磨,舌尖勾连,湿湿嗒嗒地亲着,有东西漫进来,是他嘴角她的水,没擦干,与津唾混在一起,最后不知吞进谁的喉咙里。
从没想过,最后与她一起接住这些羞耻,肮脏,隐秘与不堪欲望的人,竟然是他。
不知为何,她的眼尾有泪水溢出,她的心脏都在为他跳动。
长发如水藻蔓延,纠缠住昏暗夜色,时间被拉长,祈祷今晚不要过去,想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就这样睡?”他见她眼睛都睁不开了,展开手臂让她枕。
宋峤抱住他,他们的腿拧在一起,四肢犹如藤蔓交织,梁轸随手扯了条毛毯,遮住他们同样不着一物的身体,直接睡在地板上。
梁轸一夜没睡着,数着时间,在天光朦胧时,把她抱进房间床上,马上要天亮了。
*
宋峤睡了很长的一觉,醒来时都快中午了,她在床上,盖着被子。下面太粘了,不舒服,她起来去冲澡,身体还是累到不行。
套上睡裙,腰酸腿痛,几乎是扶着墙走出卧室。
害她至此的罪魁祸首已容光焕发,满面春风,在客厅打电话。他穿的整齐,衬衣黑裤,成熟尖锐的精英模样。
见她出来,他加快语速,说晚点看了邮件再说。
对视之后,他看她的眼神有些闪躲,视线过会儿又钉在她的走路姿势上。
他收了手机走过来,“怎么起来没喊我?”
宋峤眨了眨眼,“喊你做什么?”
“你有没有不舒服?”他手扶在她的腰上,摩挲了下,想掀开她的裙子检查,但这是白天。
“我会哪里不舒服呢?”宋峤突然笑了:“才反应过来,自己昨晚做得有多过火吗?”
“好了,不要说了。”她睡觉这几个小时,他的理智回归,昨晚的确过分了,画面不堪想。
梁轸弯腰,把她抱到岛台上,问要不要吃饭,身体再次贴上去。理智抵挡不了肌肉习惯,忍不住想与她亲近。
宋峤问:“有什么可以吃?”
“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去买菜。”有人的水准可以任意点菜了,一脸狂妄。
“纽约这边对爱吹牛的人,比较宽容,是吗?”
“不信你试试。”
“我们一起开车去中国超市吧。”怕他只是脸上羞耻,实际下半身和脸皮是两个机制的,赖着不肯去。
“你要去吗?”外面很晒,她是最怕晒的。
“你很久没有吃我做的菜了。”她说,蜻蜓点水般在他唇上亲亲,擦过鼻尖,从他身边溜走了。
梁轸什么也没抓住,手肘抵着台面,抱住脑袋抓抓头发,脸上漫过懊恼,拿了钥匙自动跟随。
逛超市的时候,宋峤想了点事情,准备等吃完饭再说。梁轸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拿了东西往购物车里丢,其实要买什么东西,他早上已经写了备忘录,任何事情都必须要有条理。
转头又问宋峤,除了购物车里的,还要买什么?
宋峤看看,添了两盒牛肉,存着慢慢吃。梁轸看见牛肉又去拿两瓶蒲萄酒,她烧肉喜欢放葡萄酒,有酒香。
结账前,拿了大盒装的套,仓储式超市这点好,划算。
“这个可以吗?”他问,把盒子拿给她看,有包装体量,尺寸,味道。
“可以。”
其余的,什么都不必再说。
*
这是宋峤伤好后做的第一顿饭,白葡萄酒炖牛肉,烤羊排,还有个蔬菜拼盘。他喜欢吃她做的某个菜系,但不能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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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你在替梁修祺,跟我道歉。”
“整件事虽然并非因我而起,但我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不要给别人伤害你的权利。”梁轸想到她这些年积劳成疾,“我把谁当父亲,被蒙蔽,无论有多少深仇大恨,都是我自己的课题。我不会把责任推诿给旁人。”
他的超脱,超过了她的现象,她说:“在今后的人生里,你会怨恨,会心有不甘。”
“但这与你无关。”
话音刚落,宋峤转身过来,与他鼻尖贴住鼻尖,呼吸分不清彼此了,“你说希望我今后平静幸福。可是我的幸福只有你。”
宋峤眼眶发热,愧疚到无以复加,“这些天你还好吗?”
“你过得好吗?”
“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感觉到了。”他微微笑了下,嘴角扬起弧度,吞掉她呼出的气息,“你像发疯了一样报复。不是说好了要安稳落地吗?你把事情弄得复杂了。”
宋峤无奈地承认:“我太生气了。”
“原来我会让你失去理智?”他在徐徐诱导她。
宋峤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她张嘴咬他的鼻尖,“刚刚不是气得要烧房子吗?现在又这样。”
“一下子要接受这么大的打击,还不允许人生气?”他吃痛地撒娇,“姐姐,这次是你无理取闹吧?”
“你要不直接喊妈呢?”宋峤无语。
“不是说要补偿我吗?”
“我有说吗?”
“身外之物什么的,我就不要了。”他坏笑道:“倒是有一件事,一直心心念念。”
“什么?”宋峤也好奇了。
“在这张床上和你做。”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宋峤就知道他要不正经了,“含着,睡一整夜。”
果然不出所料,“你精神分裂了吗?”她怀疑他刚刚生气都是假的。
“现实总是让人难以接受,找个乌托邦。”
宋峤说:“我的阴||||道是乌托邦,可以给你躲一躲?”她对着他的后脑勺扇了一巴掌,“淫||||娃。”
有时候她嘴上也是没上锁。梁轸附过去堵住她的嘴,不让她再说些让人心惊肉跳的字眼。
他的吻技相较于刚开始的时候,用突飞猛进来形容都保守了,舌根都是灵活的,清清凉凉,卷走一切,宋峤魂儿都没了。靠枕往下倒,压在她脸上。被梁轸抽走,塞进她腰下来。垫高点她能省力,他也能入得更深。
“感觉自己像盘菜。”她低头看了眼,自嘲道,那里已经被他收拾利落,干干净净,没有堆积的衣物。
“很漂亮。”他跪于中间,饶有兴趣地欣赏起来:“浓烈的红色,像红酒泼在山茶花上。红叶贝拉知道吗,花瓣向外舒展,形态灵动,质地是天鹅绒一样柔软。”
好美的形容,宋峤笑得肩膀抖了抖。窗户开着,有风进来,把微黏的花蕊吹干,那里皮儿薄,干了容易紧绷。
她预想他会等不及进来,先伸手去揉,对他的尺寸已经有所了解,不想弄得太疼。
手指被他挡住,“今天玩点不一样的。”他说。
什么是玩点不一样的?宋峤疑惑。
他起身喝了一口放在床头的水,咽下去一点,剩下的包在嘴里,然后喷到那。细细密密,水雾清凉,她立马缩起来。
“什么感觉?”
“很凉,有点舒服。”她不能否认,这感觉奇异,“你知道有润——”
“我喜欢清水。”
水可起不到润滑作用,宋峤有点好奇接下来的走向,他给自己增加了难度。
他亲了一下,然后换手去弄。他这样,能清楚地观察记录她所有的形态,也不会被自己的欲望干扰注意力。在豆上摁了会儿,很快就涌出些春水。
□*□
“还生气呢,把我堵门外?”他煞有其事地问。
胡说八道。
宋峤睁眼,稍稍用力,手指就滑了出来。
□*□
宋峤呼吸微颤,我命休矣的慌乱。她有预感,今后在这件事上他百分之百会掌握主动权,啧,年轻脑子灵,身体又好,有资本。
“这样呢,舒服吗?”
宋峤忍不住哼了一声。
“这个角度呢?”
宋峤不想说话,额间皮肤泛红,冒了汗。
“宝贝儿,说话,”他咄咄逼人,“是刚刚的地方舒服,还是这里舒服?”
宋峤被逼问得没办法,说:“这里。”
□*□
宋峤还能说什么?
罗马非一日建成,他也不是一朝一夕变坏的。早就坏了,从根儿上,他亲爹,年少轻狂时就是个不负责任的渣男,玩得很花。
宋峤人还在他手上,且是字面意义上的。
她剜他一眼。
他眉尾一耷拉,作委屈的模样,“又冤枉我?”
他有脸说冤枉?
“这世界上,你还能找到比我乖的的吗?”他的笑意虚虚摊开蔓延,手上越来越快,如残影闪过,“崭新锃亮的枪,充足的弹药,只等你来打第一枪。别人谁来我都不给。”
“……”
“总冤枉人,你坏不坏?”
骚话突突往外蹦,到底是跟谁学的?宋峤没耳朵听,也没眼看,而他在这个时候又塞进来一根手指,见她呆愣模样,他说:“奇怪,下面堵死了,怎么上面没法说话了?”
“闭嘴。”汗珠把她的睫毛打湿了,眼前模模糊糊。
他抽张纸给她擦干,让她看清楚他们在做什么,等她意识再清晰一点,他又问:“是喜欢我的手,还是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