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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砸核桃时不小心砸到了手指,萧怀远就这么蹲在她身边,那双骨节分明大手轻轻地拢着她的手,眉头微蹙,非要带她去医馆。
还有他记账时的侧脸,他切菜时的背影,他给她扇扇子时的香气,他接过她手里的重物时自然而然的神态,他替她擦去额角的汗时那不经意的温柔……
一幕一幕,像走马灯似的在贺鸣玉眼前转,清晰得像是昨日才发生过。
窗外月色如水,一泻而下,照得窗下亮堂堂的,山楂树的影子在窗纸上轻轻摇晃,像谁的手在轻轻抚摸着。
贺鸣玉猛地坐起身来,她问自己:对萧怀远,究竟是什么心思?
是习惯?还是……动心?
她想起他离开时说的那句“后会有期”,想起他说“我要置办处宅子”时那平静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这件事对她来说,竟是那么的不寻常。
山楂树的影子在窗纸上轻轻摇晃,夜风拂过,送来远处隐约的更夫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四更的梆子声一下又一下地敲在她心上。
四更了,再过两个时辰,萧怀远就要去大理寺上值了。
贺鸣玉觉着自己彻底没救了……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久久没有动弹,月光斜斜地照在她的背上,像一件薄薄的纱衣。
第114章闹事“同贺饭庄的冷吃兔不干净!有毒……
不过,贺鸣玉并没有太过沉浸于心头的莫名情绪之中,因为铺子出事了。
第二天正午,秋日的阳光明晃晃地照在仪桥街上,青石板路泛着块块白光,道上行人不多,但店里却忙得不可开交,大堂里坐满了人,碗筷碰撞声、说笑声、跑堂时的吆喝声混成一片。
阿芸端着菜从灶屋出来,额上沁着细汗,手脚依旧麻利,英子正在柜台后头算账,手指在算盘上飞快拨动,时不时拿着毛笔勾画一番,孙二娘在灶上翻炒,宁六在院子里洗刷餐具,贺鸣玉一边给灶房报菜,一边指点英子,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热闹而有序。
忽然,店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两个一高一矮,一瘦一壮的食客刚走到门槛边,其中瘦猴般的那个突然扶着门框,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他脸色煞白,额上沁出豆大的汗珠,直顺着脸颊往下淌,嘴里虚弱地喊着:“哎呦……不行了……我肚子跟刀绞一般……哎呦喂……好疼……”
另一个黑面大饼脸的男子则猛地转身,义愤填膺地朝店内吼道,声音大得像是要把屋顶掀翻:“掌柜的!你出来!我兄弟吃了你家的饭食,这会儿子上吐下泻,你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我就去开封府告你!”
他嗓门极大,声音穿透了整个大堂,连灶屋里的孙二娘都听见了,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听见这动静,大堂里的食客们纷纷停下筷子,扭头看向门口,有的眉头微蹙,有的面露疑色,几个路过的行人也停下了脚步,探着头往里瞧,生怕错过什么八卦,窃窃私语起来,声音虽小,却像针一样扎了进来。
贺鸣玉刚从灶屋端出一盘菜,一听见动静,眉头一蹙,忙把菜放到最近的木桌上,快步走到门口,围裳都没来得及解下:“这位客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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