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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摆摊发家指南[美食]_万里云烟》 第121页(第1/2页)
至于贺鸣玉那边,就没有这么轻松惬意了。
自打萧怀远和她说了他要搬走以后,贺鸣玉就变得奇怪起来。
即便如今冷吃兔卖得颇好,店里日日满座,忙得人脚不沾地,可夜里躺在床上,心里却又想起他。贺鸣玉在心里反复说服自己:一个男人寄人篱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他要有自己的家,这是很正常的,总不能一辈子挤在偏房里,她懂,她都懂。
只是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难免有点酸楚,像喝了一碗未加糖的酸梅汤,酸意就这么从胃里翻上来,堵在嗓子眼。
萧怀远搬走的动作很快,他衣裳不多,贺鸣玉看着他收拾行李,直到此时才发现,他在自家住了这么久,却只有小小的一个包袱,拎起来轻飘飘的。收拾完后,偏房好像没什么变化,床还在,桌子还在,又好像有什么变化,桌上那方他常用的砚台不见了,窗台上那本他常翻的书也不见了,空气里似乎也少了他的气息,变得空荡荡的。
对于萧怀远来说,搬出去是值得高兴的,他搬出去不是讨厌她,反而是喜欢、是爱,他要给她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他想以堂堂正正的身份站在她身边,而不是一个借住的过客。
可落在贺鸣玉的眼里,他迫不及待的动作很是让人心伤,嘴上故作洒脱欢快:“搬走了也好,省得委屈你天天睡在偏房,如今总算有自己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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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回家得知此事后猛地一愣,表情很复杂地问:“什么?萧大哥……真的搬走了?”
贺鸣玉点头。
他微蹙着眉头又问:“他搬去哪里了?”
贺鸣玉摇头,手上动作顿了顿,她也想问,搬家不应该请朋友吃顿热灶饭么?还是说在他心里,自己从来都算不上朋友?连知会一声都不愿意?她不想深究,因为真相或许很残忍。
晚上准备吃饭时,贺鸣玉把烙好的饼端到饭桌上,随后习惯性地朝灶屋喊:“萧怀远,拿筷子——”声音清脆悦耳,像往常一样自然。
灶屋里没有人应,只有一旁的英子低声道:“阿姐……萧大哥他……搬走了,我去拿。”
她这才回神,只得故作轻松笑了起来:“哎呀,我都忘了,真是喊习惯了。”可那笑容底下,藏着一丝说不清的落寞,淡淡的,却挥之不去。
当天的饭桌异常沉默,连一向叽叽喳喳的英子也默不作声,只低头扒饭,偶尔抬眼偷偷看贺鸣玉一眼,石头更是闷声不响,夹菜的动作都带着几分心不在焉。
真正的情绪,是随着夜色一起翻涌上来的。
她蹲在山楂树下漱口时,正欲唤萧怀远,话到嘴边,才想起来他昨日已经搬走了,那半个字悬在舌尖,又咽了回去,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这些细碎的不习惯,像蚂蚁一样啃噬着她,不疼,却痒得人难受,平日里他会在她漱口时从灶屋里出来,递给她一块温热的布巾,指尖偶尔相触,湿漉漉的;会在月光下陪她坐一会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说的话她早就忘了,只记得他的声音低低的,像夜风划过。
如今山楂树下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连影子都是孤单的,直至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如此依赖他,竟然如此不想他离开。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贺鸣玉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房梁,心里早已乱成了一团麻,她越想越发烦躁,整个人躺在炕上滚来滚去,像只被翻了壳的乌龟,怎么也翻不过身来。
脑海里忽然出现了好多画面,午后,萧怀远在院子里写字,她不懂书法,只是觉得他写字的样子很好看,他偶尔抬起头,笑着看她一眼,然后轻拿起桌上的宣纸,寥寥几笔便勾勒出她托腮假寐的模样。
下雨的时候,萧怀远会打着油纸伞去铺子里接她回家,冷冽的雨滴拍打着伞面,伞下却因他靠近而变得不同,炙热的体温就隔着两层薄薄的衣裳透过胳膊传来,烫得她浑身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