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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摆摊发家指南[美食]_万里云烟》 第106页(第1/2页)

萧怀远对刘娘子一事略有耳闻，忙点了点头。

贺鸣玉一脸忧愁地叹了口气：“只是这买方子的钱……她恐怕拿不出来，砸锅卖铁也不够，可若是白教给她，我费心费力不说，也不一定能落得什么好处，我还怕她再卖给了旁人……”她抬眸看向萧怀远，眼神略有些闪躲，喃喃道，“你说……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只顾着自己。”

“怎会？”萧怀远看着她，既坦然又笃定道，“《史记》有言：富者，人之情性，所不学而俱欲者也。古来贤才尚且如此，你我一小小百姓，心有私欲，人之常情罢了，更何况你没想着高价卖个旁人，还想着帮她一把，如此，怎能叫只顾着自己呢？”

贺鸣玉没想到他会是这样一番回答，怔怔地看着他：“当真？你不觉得我小气？”

他看着她，一字一语格外温柔，像夜风拂过：“当真。”

而后萧怀远又道，话锋一转：“不过，你方才说这事，倒也不是没有法子可用，不用你白教。”

闻言贺鸣玉眼睛一亮，身子不自觉往他的方向倾了倾：“快说快说，什么法子？”

萧怀远答道：“你若是相信刘娘子，不若你们二人签个雇工契或是合伙契，寻个公正可靠的牙人立契，再寻个里正见证，白纸黑字写清楚，此事便不大会出纰漏了，往后谁也赖不了账。”

从他口中，贺鸣玉大致了解了何为雇工契，何为合伙契。

像先前贺花和忠勇侯府签的那种便是雇工契，东家管吃管住，伙计干活拿钱。不过若是她和刘娘子签雇工契，刘娘子有概率出现消极怠工的情况，因为干多干少都是一样的价钱。

合伙契则是双方各负责一部分，如她负责方子和销路，刘娘子负责场地和制作，二人分工合作。不过如此一来，所有腐竹的利润都得按比例分给双方，包括将来店里卖的红烧腐竹之类的菜品，每一笔都要分。

好处是亏损自负，不过这东西肯定好卖，几乎没有亏损一说，贺鸣玉心里很有把握，前两日程掌柜和大周师傅那话便是证明。如此一来，她就要少赚好些钱了。

她没想到大宋的商业模式已如此成熟，脑袋转得飞快，又问道：“那我们要签什么契？这两个……我怎地听着都不大合适？”

“聪明。”萧怀远点点头，眼里带着赞赏，“所以你可以同刘娘子商量商量，签一份合伙性质的雇工契。”

闻言，贺鸣玉一愣，还没开口询问，他便及时补充，条理很是清晰：“契书上就写雇工，只不过你可以同刘娘子商量好，定成做多钱多，按量计酬。一来省得你日日盯着她干活，二来她也放心，你将这腐竹说得天花乱坠，但光是亏损自负这一点就能吓得她打退堂鼓了，毕竟你也晓得刘娘子家底不甚厚实，是经不起折腾的。”

贺鸣玉眼睛一亮，这法子好啊！既不用白教，也不用分利润，按劳取酬，多劳多得。不仅不影响自己挣钱，也能给刘娘子寻个挣钱的道，说是互惠互利都不为过，真真是两全其美。

她雀跃开口：“那我明日便抽空同她商量商量，看看她愿不愿意。”而后眼睛亮亮地看着萧怀远，“幸好有你，要不然我都不晓得要怎么办了。”

萧怀远眸光潋滟，嘴角含笑，只无声地看了她片刻，那目光温柔得像要溢出水，街上隐隐传来了打更的声音，他抬头望着天空中的繁星，声音像夜风一样轻：“月黑星移灯屡闪，依稀打过初更。清游如此太多情。”

贺鸣玉懒洋洋地摇着蒲扇，也看着星星，随口道：“确实好看，就是蚊子太多了，讨厌。”说着又拍了一下胳膊。

萧怀远歪头看她，颇为自然地拿过她手中的蒲扇，略用了些力，不紧不慢地在二人之间扇动着。

夜色已浓，睁开眼是漫天星河，闭上眼是风吹山楂树叶的簌簌声，还有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催人入眠，贺鸣玉就这么歪倚在躺椅上，呼吸声逐渐平稳了。

萧怀远盯着她的睡颜，唇角渐渐弯了起来，眼里满是柔情。

扇子还在轻轻摇着，一下，又一下，夜风裹着薄荷的清凉，拂过她的发梢，划过他的指尖。

星河在上，良人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