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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秀才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他在汴京活了三十多年,什么样的食肆没吃过?从街头小摊到樊楼那样的大酒楼,从六文一碗的素面到一百七十文一碗的羊汤,没有一样他是没尝过的,酸汤丸子这道吃食,再寻常不过了,汴京但凡是个稍大些的食肆,便绝没有不卖的。
汴京大多食肆卖的都是焦丸子,是用细粉面浆和的,加了各式调料后挤成小球,不过要在油锅中炸透才会捞出,干吃非常脆硬,使劲一嚼,嘎嘣作响,感觉脑袋里在放炮竹,多吃些只觉着嚼的脑仁疼。
因此做成酸汤丸子的时候滋味最好,口感比干吃稍软和些,但还带着“咯吱、咯吱”的细粉末酥酥脆脆的口感,外软内脆很是特别。因着是细粉面浆,炸好的焦丸子里会有大大小小的孔隙,酸辣开胃的汤汁浸在里头,咬一口既脆还汁水四溢,他敢拍着胸脯肯说一句:全汴京城没有一人不爱。
可眼下这碗酸汤丸子,与他之前吃的那些都不一样,却是完全不同的滋味。既有肉香,还有藕香,还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鲜味,层次丰富到让人不得不细细品尝。
说起来,陈秀才是不怎么爱吃藕的,他母亲金氏爱藕,但厨艺不佳,老陈头做的亦是堪堪入口而已,幼时自然“被受折磨”,因此一直觉着莲藕中带着股若有若无的土腥味。
汴京爱莲者多,爱藕者亦是不少,附近虽不怎么产藕,但因着是京城,漕运发达,到了夏秋季节也全汴京的老百姓也能尝个鲜。
汴京食肆对藕的花样更是不少,什么蜜渍藕片啊、凉拌藕丝啊、糯米塞藕啊,甚至还有藕粉,真可谓是把莲藕吃出了花来,可剁碎和肉糜和在一起,炸成丸子的,他倒是头一回见。
他连忙又舀起一颗丸子送进嘴里,迫不及待地想要再细细品味一番,可这颗的口感和方才那颗竟不大一样了。
方才吃的那颗虽泡在酸汤里,想来是因为时间短,刚刚泡下去,入口还是极致的外酥里嫩,外层炸得金黄酥脆的壳咬下去时带着轻响,藕丁就藏在很是弹牙的猪肉糜里,若隐若现,越嚼越觉得满口脆香,不仅毫无油腻之感,而且清爽得很。
现在这颗在酸汤里多泡了一会儿,吸饱汤汁后,原本酥脆的外壳变得软韧起来,并不是馒头泡久后的那种软烂,而是带着些微的弹牙。藕丁却不会因此变软,依旧是脆生生的,齿间有轻微的“咯吱咯吱”的声音,给软嫩的肉丸增加了咀嚼的快乐。酸汤浸润其间,米醋的酸味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炸物的油腻感,细细品味,竟反上来些许类似于鸡汤的鲜,在舌尖久久不散。
陈秀才越吃越觉着奇妙,越吃越觉着停不下来。
这样一碗滋味丰富的酸汤丸子,却只要二十文?他越想越觉着划算,比起旁家的,竟像是白捡的一般,顺势端起汤碗,咕噜咕噜喝下大半,酸汤入胃,整个人都舒坦极了,心满意足之际,才探手去拿小竹筐里的三鲜包子。
因着喝了如此美味的汤,眼下对着这颇为寻常的包子也很是好奇,想看看可否还有旁的惊喜,他掰开一个,包子皮暄软,馅料满得要冒出来,汁水浸透了面皮的内侧,瞧着便诱人,送入口中后,果然不曾辜负。
皮软馅嫩,咸香中透着鲜甜,还有一股子说不上来的鲜味,像是虾,又不像,若有若无的萦绕在舌尖,勾得人想要再吃一个确认一下,拳头大小的包子,他三五口下去便吃了个干干净净。
相比之下,送的萝卜花味道上便不怎么出奇了,熟悉的酸辣解腻,可这汤、这包毫不腻味,这酸辣最多起了个开胃的作用,不过先前吃得满意,这个又模样讨巧,陈秀才倒是越看越顺眼。
吃完后,他心情大好,眉眼都舒展开来,见贺鸣玉正给后来的客人上菜,便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过来。
毕竟是头一个客人,贺鸣玉生怕不合他的胃口,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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