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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是画图，简直是行走的扫描机啊。

“这……”贺鸣玉又惊又喜，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张虎在一旁惊叹出声，嗓门都大了几分：“宋师傅果真手艺高超！这、这才去过一回，就能画得这样准？”

宋师傅捋着胡须，颇有几分自得地笑了笑，慢悠悠道：“小老儿我别的本领没有，这画图改造，可是看家的本事，若是丢了，来日在天上见到祖师爷，怕是要被好一通责骂了。”

贺鸣玉这才回过神来，赶忙真心实意地称赞，语气里满是佩服：“先前便听说了宋师傅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过目不忘的本领，当真是神乎其技！”

宋师傅摆摆手，脸上却掩不住那点受用的笑意，他指着图纸：“方才你们说什么来着？扩窗？”

“正是此处。”她忙点头称是，凑到图纸前，指着灶屋西墙那处，来回比划着：“我想着既然开不了门，那能不能把窗子开大些？开到离地三尺来高的位置，做得宽一些，再加个台面，伙计们来回上菜，能从这窗里直接递出来，倒也方便些。”

宋师傅没急着答话，低头看着图纸，手指在灶屋那处轻轻敲了敲，沉吟片刻。

“这倒也是个法子。”他缓缓开口，“只是……”

他抬起眼，看着贺鸣玉：“开这么大的窗子，免不了有影响，那堵墙虽不是承重的，可这么一掏，边上那些青砖的咬合就松了，像人缺了牙似的，一两年不会有什么，可日子久了，难免出问题。”

他顿了顿，又道：“我倒是觉着，你若真想留着这屋子，不若扒了重改。”

“扒了重盖？”贺鸣玉一惊，声音都高了几度。

张虎在一旁也急了，忙上前一步道：“宋师傅，不瞒您说，我这个大侄女几乎是花了所有积蓄才盘下那处铺面，这扒了重盖，青砖就得不少钱，再加上黄泥、人工……只怕她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啊！能不能再想想别的法子？”

宋师傅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只需要有人力、黄泥和木料的钱即可。”他慢条斯理道，“我教出来的徒弟，那是有规矩的，决计不会损了这青砖一丝一毫。到时候一块块拆下来，再用的时候一块块砌回去，跟原来一样结实，如此便能省下大头，只费些功夫罢了。”

“若实在拮据，我觉着也可改成棚子，上头铺上油布或雨布，四面透风，平日里做饭上菜要宽敞方便不少，只是冬日里冷些，得多备几个火盆，多穿些衣裳，也说得过去。”

他又低头看了看图纸，指着那处过道：“这条巷道也不必管了，改做成两头有门，里头堆些柴火什么的，倒也算利用上了。”

最后，宋师傅抬起头，看向贺鸣玉，认真道：“你既是张虎的侄女，便是自家人，我不骗你，这两个法子，无论如何都比扩窗来得实在。扩窗一两年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我看你这生意也是要长久做的，若是时间久了，难免出问题，到时候修都不好修。”

贺鸣玉听得认真，心里来回盘算着，张虎把她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贺丫头，这汴京城里若是宋师傅说做不得，那便是真的做不得了，木料你也不必忧心，我家里便有不少，若是手里紧，我这里还有点闲钱，你先拿去用，等赚钱了再还便是……”

贺鸣玉心里一暖，赶忙推脱：“张叔，您对我的照顾已经够多了，我哪还能要您的钱？您放心，我手里还有些呢，够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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