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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萧怀远点头，并不隐瞒，“那便是真正的典身或卖身，人也成了贱口，律法上虽也禁止主家随意杀害奴婢，但人身自由确实受限，主家亦有发卖之权。”这话听得吴春兰脸色一白。

但他话锋随即一转，理性分析：“但贺花姐此次突然留下，依我所见，多半只是寻常雇佣，忠勇侯府是讲规矩的人家，夫人行事也大方，不至于此，况且她是随着你去侯府做帮厨的，侯府若真要签奴契，也绕不开你。”

“你若是不放心……”他略一沉吟，看向贺鸣玉，语气变得更加温柔：“不若明日我陪你去看铺面，顺道去侯府一趟，找她问问清楚。

一来，同她说明其中利害，让她自己权衡，莫要一时冲动；二来，若她当真决定留下，我也好帮她看看那手帖上的条款，以免她不懂其中关节，糊里糊涂签下名字，吃了暗亏，你看如何？”

贺鸣玉没想到他思虑得如此周全，只觉着他那张清俊的脸在暮色下显得格外可靠，心中那股萦绕不去的焦虑和自责，竟被驱散了大半。

“好。”她听到自己声音有些轻，与之四目相对，心下微动，依赖的话语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还好……有你在。”

萧怀远闻言，眼底深处似有微光掠过，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那弧度极浅极快，随即恢复往日淡然的模样，只轻轻“嗯”了一声。

“听你这么一说，我这心总算能放回肚子里了。”吴春兰在一旁听着，眉头渐渐舒展，实实在在舒了口气，“若真像你说的，贺花那孩子……以良人的身份在侯府做工，于她而言，或许未必是坏事。”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最起码，贺大郎一家再怎么想，也猜不到她会在忠勇侯府里，总比跟着咱们抛头露面安全稳当……”

这话让贺鸣玉沉默了一瞬，贺大郎那日的狰狞面孔，仍是悬在她头顶未曾散去的阴影。

就在这时，灶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英子双手捧着一个大大的陶碗，小心翼翼地挪步出来，小脸上满是兴奋。

刚走到院中，她实在忍不住那扑鼻而来的浓郁香气，小脑袋凑近碗边，趁着无人注意，飞快地吸溜了一口。

极致的鲜美让她瞬间睁大眼睛，小丫头嘴角立刻泛起一层油光，她抬起头，眼睛笑得眯成了月牙，声音又脆又亮，瞬间打破了院中略显凝重的气氛：

“娘！阿姐！萧哥哥！这汤，好鲜！好好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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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贺鸣玉：明天要去看房子啦，顺道看看堂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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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果子街贺小娘子若在此处开食肆，生意……

卯时,天边刚泛起蟹壳青，满仓便醒了。

他躺在典宅铺后院那间逼仄的小耳房里，听着隔壁黑瘦学徒均匀的鼾声，怎么也睡不着。

他翻来覆去,烙煎饼似的折腾了半晌,终究是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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