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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摆摊发家指南[美食]_万里云烟》 第57页(第1/2页)

“贺小娘子久等了，快请坐。”崔夫人一见她，脸上笑意更深，语气亲切，毫无居高临下之感，又转头吩咐随侍的丫鬟，“给小娘子看茶，且用我特留的那罐子白毫银针。”

贺鸣玉微微行礼，从容落座，案上早已摆好了几样精巧茶点。

崔夫人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见她虽忙了一日，发髻衣裳却依旧齐整，鬓边一丝不乱，眼神清亮，举手投足间不卑不亢，心中好感更增她呷了口茶，才温声开口：“贺小娘子可知，我特意留你在此，所为何事？”

贺鸣玉心下微动，斟酌道：“夫人可是对今日的菜式……不大满意？”

“满意！满意！就是太过满意了！，”崔夫人还未答话，她身旁那位韩夫人已笑着接过话头，语气爽利，“小娘子这一手好手艺，何必在外头抛头露面地辛苦做那些小生意？平白磋磨了人才！

不若就留在咱们府里，当个清闲的掌灶厨娘，月例银子嘛，自然不会比樊楼的大师傅少，四季衣裳、节庆赏赐更是应有尽有，又省了你多少与人经营的烦心事，岂不两全其美？”

这话说得直接，敞轩里侍立的妈妈、丫鬟目光都落在了贺鸣玉身上，等着看她如何感恩戴德地应下。

贺鸣玉略一沉吟，抬眼看向崔夫人：“多谢二位夫人抬爱，只是……玉娘志不在此。”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除崔夫人外，无不暗暗震惊，只听她继续道：

“家中上有母亲需要奉养，下有弟妹需要看顾教导，一大家子相依为命，玉娘还是觉着日日守在身边，看着她们衣食无忧，心里才最踏实安稳。”贺鸣玉随即起身，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夫人赏识，玉娘感激不尽，只是……当真要辜负夫人的厚爱了。”

她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韩夫人脸上掠过一丝不解，还想开口再劝，崔夫人却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她无需多言。

“其实开口前，我便猜到，你多半会是这般回答。”崔夫人看着她，眼中并无恼意，反而流露出几分欣赏，“你这样的年纪，有这般手艺与心性，已属难得，我料想你前途无限，下回再见，或许已成了汴京城里赫赫有名的厨娘……”

她顿了顿，带着点玩笑的意味：“只是不知到了那时，若我侯府再下帖子请你过府置办席面，你可还愿意来？”

“夫人言重，当真是折煞玉娘了。”贺鸣玉闻言，起身郑重一礼，“今日困顿之时，是夫人赏识，玉娘不敢忘记，他日无论我境遇如何，只要夫人需要，遣人传召一声，自当尽心竭力，以报夫人今日知遇之恩。”

“好，好。”崔夫人连连点头，显然对她的回答极为满意，她侧首对身旁一位面相敦厚的妈妈嘱咐：“周妈妈，等会儿你亲自送贺小娘子出去。”

又转向贺鸣玉，语气亲切：“杨厨子用今日剩下的新鲜羊杂熬了汤，鲜美滋补得很，我已吩咐人给你装了些，带回去也让家里人尝尝这西北的风味。”

她再次谢过，这才随着周妈妈走出敞轩，贺花不知何时已候在外头，手里提着好几个封好的竹筒，隐约有鲜香透出。

行至侯府偏门处，周妈妈停下脚步，从怀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塞到贺鸣玉手中，低声道：“小娘子今日辛苦了，这是咱们夫人额外赏的，不拘什么明目，只说是请娘子吃茶。”

那钱袋入手便知分量不轻，远非寻常茶钱可比，她未作推辞，只屈膝行了一礼，诚心道：“玉娘谢过夫人，谢过妈妈。”

周妈妈含笑点头，又嘱咐了两句路上小心，便转身迈过高高的门槛，贺鸣玉刚把钱袋收好，正欲招呼贺花一同回家，却发觉身侧的人并未像往常那样立刻跟上。

她疑惑侧头，只见贺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周妈妈渐行渐远的背影，十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提着的竹筒绳结，指节都有些泛白，昏黄的暮光映在她脸上，照出一种近乎挣扎的神色。

“姐？”她轻声唤道，“咱们该回了，娘她们该等急了。”

贺花闻声，身子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有些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贺鸣玉，眼神里有依恋、有不舍，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更为陌生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