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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挺胸叉腰:“那当然了,我阿姐包的包子当属汴京第一!”
“小娘子当得起这个名号。”孟行深信不疑地点点头。
贺鸣玉被这二人夸得脸热,顺手打开一个小蒸笼,里头的蝉翼包子是这几日吴春兰学着包的,她心疼自己操劳,意在帮着分担。只是蝉翼包子之妙,全在皮上,需薄如蝉翼而韧如细绢,方能兜住满满的馅而不破皮,这功夫绝非一朝一夕便能学会,因此吴春兰“发明”的这一笼便不能叫蝉翼了。
虽然不能卖了,但是送人果腹却是恰到好处~
“这一笼是我娘学着包的。”贺鸣玉刷上一层油亮浓香的酱汁,递给他,“面皮功夫还差些火候,但馅料和酱汁都是实打实的,郎君尝尝看。”
“这……这怎么好意思……”孟行盯着刷了一层酱汁的包子,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婉拒的话卡在嘴边,身体很诚实地接住了。
贺鸣玉见他窘迫,便不再多管,转而照看咕噜冒气的大蒸锅,英子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穿梭在摊位间。
孟行不再犹豫,夹起包子送进嘴里,咸香醇厚的酱汁可谓是画龙点睛,赋予这包子不可言说的滋味,他吃得很快,味道在饥饿的催化下不断放大。待最后一个包子吃完,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脸色也多了几分血色,对着刚忙完的贺鸣玉郑重地长揖一躬:
“今日多谢小娘子的包子,滋味甚好,孟某无以为报,拙诗一首,聊表谢意,还望对得起今日所食。”
话罢,他拿起诗板旁的木炭,略一沉吟,挥毫而就:
琼粉揉成蝉翼轻,腹内乾坤五味融。
莫道街头无俊味,此物亦可待春风。
贺鸣玉虽不会写诗,但也看得出这诗比先前的打油诗雅致许多,嘴角微扬:“郎君好才思!”
“今日之事,多谢。”孟行再次拱手谢过,而后提起视若珍宝的书箱,步履轻快地汇入人流。
待他走远,英子神神秘秘地凑到贺鸣玉身旁,仰着小脸,狡黠一笑:“阿姐,我猜对了,我就知道这些大包子是专门用来送人的!”
“就你最机灵。”贺鸣玉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这几日,她确实留意到国子监外边多了许多像方才那位郎君一样的学子,个个衣衫单薄,面色疲惫,大多在摊前徘徊又因囊中羞涩讪讪离去,看上去着实有些可怜。
吴春兰每隔两三日便会去城外收菜,像春笋、茼蒿、春山药这类时鲜春菜自然优先用来做利润高的蝉翼包子和粉蒸肉垫菜,但也收了不少价格更贱的萝卜、榆树叶。萝卜味冲,国子监的学子不大爱吃,榆树叶倒是能做粉蒸肉垫菜,但贺鸣玉为了保持新鲜感,垫菜每日变化,今日茼蒿,明日榆叶,故而也剩下不少。
若是能将这些略显“滞销”的食材,做成顶饱的大素包子,赠予那些过分拮据的贫寒学子,既能物尽其用,又能与人为善。因此,贺鸣玉将心中所想告知吴春兰后,二人一拍即合,调馅的任务照旧由贺鸣玉负责,赠人的包子便不必像蝉翼包子如此精巧,因而揉面、包包子的活儿就交给了一心想要替她分担的吴春兰。
当然,她心里还是存着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小九九,这些学子眼下困顿,可春闱之后,焉知没有鲤跃龙门、金榜题名之人,今日这两个微不足道的素包子,他日说不定有大用途。
这投资,怎么看怎么划算。
*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滑过,这日清晨,贺鸣玉姐弟三人刚把小推车在国子监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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