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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日日在江边期盼,日日都等不来心上人,最后化作了江边的一块石头。多年后她那未婚夫归来,不见佳人,他亦悲伤不止,投江化作了日日拍打石头的浪花,只留下二人定情的荷囊依偎在石头旁,日渐风化。
正是因为这个代代相传的苦情传说,香君囊迥于普通配囊的样式便成了普罗大众都认可的定情荷囊制式。
小环听罢,这才放下心来,可梓英扯了扯她衣袖,她才突然想起,娘子给柏公子做的配囊可是不见了啊!
她二人顿时面面相觑,想到那个很有可能是被大人拿走的荷囊,心中越发惶恐不安了。
娘子倒是分得清,可大人若是知道那荷囊实际是给柏公子做的,他能分清吗?
只怕是要会错意。
可她们做奴婢的,若是不将这个乌龙跟主子说清,后续大人若是为此和娘子起了龃龉,那可就是她们的过错了。
想通了此节,梓英不得已违背大人的命令,硬着头皮把配囊丢失很可能是大人拿走的事告知谢云真。
她大惊失色:“什么?你们怎么不早说!”
第46章
谢云真像是被针扎了一般腾地一下从床榻边站起来,她着急忙慌地往外走,不等小环和梓英反应过来,她又迟疑地将脚从门槛上收回。
她垂眸瞟了眼右手指节上的伤痕。
那一处被小环和梓英精心照看着,日日不落地涂抹着从江伯那里拿来的祛痕膏,七八日过去,痕迹已是一天天的淡化,或许再过些日子,就会像根本不存在过一般,彻底消失。
“娘子……不打算去找大人了?”
小环张口问道,她看着谢云真默默从地屋门口走回来,几分迟钝地复又在妆台前坐下,然后缄默地摇了摇头。
她呆坐了好半晌,才慵懒地撑着下颌,抬眼盯着铜镜中映着的玉貌花颜,心底生出无限的犹疑。
如果梓英不道出实情,在她的视角里,自那日回府后,大人便再也没来过山漪院,更遑论和她见面,或者做些更亲密的事。
她的屋子外男小厮不得近,平素也只有小环梓英还有另一个负责内室洒扫的婢女能进,除了她们,唯一的可能性便是裴述。
既然来过,为何白日不来,却要夜里偷偷拿走那个荷囊呢。
原本大人那般吩咐,就是要她和柏渊公子避嫌的意思,若是她这般急匆匆过去栾园找大人把荷囊要回来,岂不是显得她做贼心虚?
“早知大人会来,我便一早将东西藏好,也不至于生这事端。”谢云真想想有些懊恼,心中又气裴述的疏离。
她以为自己这几日已经磨得平心静气,可真要细细论这些事她又难免觉得委屈。
小环梓英一听,慌张地跪下来忙道:“抱歉娘子,都是奴婢们的过错,没有提醒娘子——”
“——说什么呢?”谢云真被二人的阵仗给吓到,她不过自言自语,哪里是怪她们的意思,“这与你们有何相干,整个裴府都是大人的,他想来就来,你们如何能提前知他过来再提醒我呢。”
两个婢女被谢云真扶起,见她语气无比诚恳,一点架子也不端,心中越发坚定要好好服侍这位主子。
谢云真坐回去,从妆台的抽屉抽出她前几日描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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