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做水饼(1 / 2)
《九零年代小吃摊》 21、做水饼(第1/2页)
在现代的烙饼教程中,有个懒人做法的一二三口诀,也就是时常被人念叨的一勺面粉两勺水,三个鸡蛋入锅中,姜衡星家里连个舀面粉的勺子都没有,在手抓和直接拎着袋子往盆里倒面粉的选项中,姜衡星从心的向邻居借了不锈钢勺。
供销社标价高达两块五毛五的,被标注为大号饭勺的不锈钢勺从分量到个头都非常实在,一勺子用筷子刮平的富强粉舀完,装面粉的袋子已经轻了一小半还多,姜衡星用手掂着估不出精确数字的面粉袋,觉得得尽快买个秤回来,不然成本都不好算。[1]
虽然中餐的经典段子之一就是它制作全过程的少许适量,问就是全凭个人感觉,但对没什么厨房经验的人来说,一份相对标准的食谱非常重要,它能极大的避免某些时刻的奇思妙想和灵机一动,保证食物出锅的下限,可能不会让人眼前一亮,但至少不会难以下咽。
根据自己的口味把菜谱进行微调,甚至颠覆性的改造是要有丰富下厨经验以后才能做的事,新手想要搞个大的,多半会被结果弄得失去再次进入厨房的勇气,姜衡星这种天赋独特的除外,她首次制作遵循大概标准,主要是为了缩短改善食物味道的路。
一个随心所欲的黑暗料理,一个大致跟着菜谱的规矩出品,后者变美味是一楼向上爬,后者还得先爬出地下室,哪个更省心自然不必再说。
面粉倒进盆里不急着加水,先撒点毛毛盐再放三椒粉,母亲做水饼的时候姜衡星只围观过几回,并不知道调味品比水先放的缘故,但姜衡星的直觉告诉她这样做是正确的,姜衡星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厨艺,果断先调味再倒水,但三椒粉也没敢全放,只撒了一小半,准备滋味不够后面再添。
调料在面粉里搅拌均匀,姜衡星舀了两勺水倒进去用筷子搅拌,面糊出现的很快,就是有几个面疙瘩烦人,姜衡星在本子上把这一点记下,准备明天分次加水试试。
“那个姐姐在一边做饭一边写字。”
借她勺子的邻居家有个小姑娘,最近都是父亲上了夜班回来以后把她叫起来刷牙洗脸,再把人哄回去睡个回笼觉,这样当娘的上完更晚的夜班回来就能直接把人接了,路上买个早饭送学校送学校,小姑娘被叫醒的时候本来困得不行,瞧见姜衡星左手搅面糊右手写字的模样一下就精神了。
“嗯,那个姐姐在做正事,我们不打扰她。”
小姑娘的父亲瞧了一眼还在奋笔疾书的姜衡星,轻声把女儿哄走:他看不清姜衡星写了什么,但只上了两年学就能把字写的这么顺,以前肯定没少练习,可惜投胎的时候没选好人家,以后只能跟着丈夫在深山中生活,他们帮不上忙,但至少能做到不打扰。
筒子楼里没有秘密,姜衡星透出来的背景当天就被聊天的女人传了出去,只是流言随风转,姜衡星简单的叙述在众人的讨论中变得越发清晰完整,连嫁的不好都变成了具体的在深山老林过活,也因为这份在苦水里泡大的人生,姜衡星吃鸡蛋的时候没多少人觉得奢侈,反倒是同情居多。
再怎么吃肉吃蛋,也就是这几个月了,小姑娘又黑又瘦本来就该好好补补,等到嫁了人,估计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呢。
而等姜衡星在筒子楼住了几天,众人的同情也变成了惋惜:没有人会讨厌勤快上进的人,姜衡星虽然不说她的工作和工钱,但天不亮就出门是真的,回来的时候打哆嗦的腿是真的,隔几天就更黑的皮肤也是真的,这说明姜衡星真的是在干活,而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行当。
“吃得苦,霸得蛮,耐得烦,但凡没有订婚,这姑娘迟早能在安城扎根。”
筒子楼有个老太太聊起姜衡星的时候叹过气,她在姜衡星的身上瞧见了自己的影子,只是姜衡星没有她的运气好,她父母对她没什么感情,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才能狠下心逃出来闯出一片天,但就算是这样的爹娘,她选择放弃的时候也撕心裂肺的疼过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