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页(2 / 2)
“你怎么这么背,大家都没事,就你受伤了。”谢栀埋怨道。
“你别哭了,越哭越丑。”裴晦啧了声,“本少爷纳的分明是美妾,如今变成丑妾了。”
谢栀剜了他一眼,“我没哭。”
裴晦拭去她脸上的泪,揶揄道:“还说没哭。”
谢栀怔怔地摸了摸脸,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满脸泪水。奇怪,她怎么会为裴晦哭?裴晦望着她花猫似的脸庞,身子里有满满的金铃铛在摇在响。能换她的泪水,他这伤受得值。
说起来,这是她头一回为他流泪吧。裴晦忍着痛低头,吻去她脸颊上的泪。众人皆羞红了脸,别过脸去不看。
谢栀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气恨地给了裴晦一巴掌。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跟个登徒子似的。大庭广众之下,干什么呢?谁知裴晦这货被打了反而不发怒,反而把另一边脸也伸过来,“你打。”
谢栀气得失语。
裴晦的脸皮是越发厚了,以往被她打被她骂会横眉立目,而现在打他仿佛是奖励他。
“不打了么?”他竟然有一丝失望。
“滚!”
谢栀很生气,一会儿生气自己为他哭,一会儿又生气那些襄王兵杀害普通老百姓,还害裴晦受伤。她站起身,去找船老大,拿出荷包里的金镯子,道:“爷爷,您船上肯定备了伤药吧?能不能匀我四瓶五瓶的,我拿金子跟您换。”
船老大笑道:“夫人,您太实诚了,金子就收着吧。”他拿出两个小药包,“我这儿伤药也不多,匀给你两包,拿去用吧。记着,伤口千万别沾水。”
“谢谢您。”谢栀接过药包,鞠躬致谢。
她捧着药包回去,裴晦已经褪了上衣,光裸着上身坐在船舷旁。李休帮他擦拭后背,老太太在一旁抹眼泪。他块垒分明的肌肉上全是旧伤,大多数是鞭伤,蛛网一样横七竖八地交织着,一看就是在牢里落下的。
一路上他不曾在谢栀面前脱过衣裳,谢栀到现在才发现他身上几无一块好肉。
她把药包给李休,道:“船老大给的药,你看看能不能用?”
李休嗅了嗅,又尝了尝,点头道:“能,多谢明芷姨娘。”
他自己还有点金创药,再加上船老大这些,应该够用了。说罢,他给裴晦上药,又撕下亵衣给裴晦包扎。
船工们在抬船上的尸体,将其扔进海里,又打海水清洗船上的血污。海上其他渔船也是同样,不时有船工往海里扔尸体。谢栀看得已经麻木了,只关注着裴晦的状况。船上风大,也没什么船舱,就一个破棚子。总归聊胜于无,谢栀让大家伙儿挪进棚子里,在裴晦身上盖两层被子,又让大家挨在一起取暖。
即便处处照料,到晚上,裴晦仍是发起了高烧。
老太太急得团团转,崔婉不停哭。谢栀没工夫安慰她俩,拉着明烟一块儿去问船老大要水,谢如心撕了件衣裳,扯成布条,浸湿了盖在裴晦额头上。谢栀和明烟把剩下所有衣裳都取出来,裹在裴晦身上,又让裴澜钻进裴晦怀里,小孩火力旺,给他哥当人肉暖炉。
半夜三更,谢栀掀开被子,看裴晦背后的伤。没有流脓,还行。李休给裴晦换了药,让谢栀安心睡觉。谢栀摇头,说:“睡不着。”
不光她,老太太他们也睡不着,船上所
【请收藏,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