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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老大为难道:“这儿的百姓,谁不难?好孩子,你莫哭了。这样吧,我给你九张船票,万不能再多了。”
“好……好吧。”谢栀哭着道,“谢谢爷爷。”
她叫得甜,船老大看她十分亲近,给了她九根竹筹,叮嘱道:“拿好船票,可不能丢了。一人一根,凭筹上船。咱们这船过午一刻准时开,你们千万别走远,听着我的船号声。”
“好,我记住了。”谢栀接过竹筹,让裴晦去把马车赶过来。
裴晦安置好老太太一干人等,赶来马车,交付给了船老大。
谢栀没急着回去,又拉着裴晦四处逛悠,瞄准了一个坐牛车的独身男人,跟裴晦耳语了几句,故意走到他不远处,对裴晦道:“他爹,你哥重病在身,吃不得风,哪里能登船?你没听那船老大说,有病的不让上船吗?要我说,让你哥在镇里歇着,等病好了,再坐船来找我们。”
裴晦忍着笑,道:“唉,他娘,你说得有理,只是我们船票已经买了,一斗谷子呀,船老大定是不能给退了。”
谢栀气得跺脚,“这可如何是好?都怪你!”
说着,谢栀就打他,她下手不收劲儿,打得裴晦额头青筋暴突,无比怀疑她是故意趁机撒气。
“哎哎哎,两位,”那牛车上的男人果然上钩了,“你们是不是多一张船票?”
“是啊,怎么?”谢栀很警惕地捂好自己的荷包。
“左右你们的谷子是退不回来了,”那男人道,“不如把船票转卖给我,二位看如何?”
谢栀故意犹豫不决,问:“你给多少粮?”
男人道:“我粮食不多,只够我自个儿吃了。要不,我给二位银子,好不好?”
裴晦哼笑,“如今银子最是不值钱,粮价日日攀升,五天前一斗谷子就要五两银,你又能给我多少银子?”
男人赔笑,“要不,我给你个金镯子?好不好?这是我媳妇儿的陪嫁,我媳妇儿去了,只剩这根金镯了。”
谢栀道:“拿来看看。”
男人递出金镯子,谢栀打眼一看,镯子还挺粗,估计在三十克左右。旧日在京师,一两黄金等于八两银子。现在粮价飞涨,八两银子买不买得到一斗谷子还真不一定。
谢栀问裴晦,“咋样,这金子真不?”
“……”
谢栀明显是嫌脏,不肯自己咬镯子辨认,就让他咬。裴晦白了她一眼,接过镯子,仔细擦干净,帮她上嘴咬了下。镯子上多了道齿印,裴晦呸呸几口,道:“真的。”
谢栀点点头,掏出竹筹递给那男人。那男人仔细看了看,确认是真的,拱手道:“多谢二位。”
“好说。”谢栀扯着裴晦走了。
将金镯子小心翼翼收进荷包,谢栀心里有了底。裴晦看着她的动作,不免觉得好笑。他知道她的想法,在此地金银比不上粮食,在辽东就不一定了。无论如何,身上还是有点金子比较妥当。
只是这家伙忘了,她的郎君是裴晦。裴晦与穆王有旧,等到了那边,即使谋不到旧日在京师那般显赫的官职,也至少能在卫所做个镇抚。到那时,又岂会有银钱之忧?裴晦会让她做回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太太。
算了,她高兴就好。裴晦慢声问:“还要做什么吗?”
谢栀摇摇头。
二人回到老太太那儿,他们正立在路边休息,身边堆放着行李。崔婉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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