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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尔还以为重启人类进化的计划起码要在梵伽的拟态实验成功后，没想到那么快，这样一来药剂档案必然会从安管局里调出来，太奇怪了，明明一周前还明里暗里地阻止他靠近与此项目有关的一切。

莫非是上头的大人物们政见不合，在以此铲除异己？总不能是为了正义吧？

底下的骨干研究员面面相觑：“人为推动人类进化？这太疯狂了吧，岂不是要以人为实验体？”

看吧，是个人都能看到真相，这根本是一场违背人伦的实验，参与的人都将被钉死在耻辱柱上。

陆鸣州清清嗓子，示意他们安静，继续道：“局里要组成一个二十人的精英科研小组，我为主要负责人，有想要报名的，提交申请给我，限时一周。”

说着，陆鸣州又看了方清尔一眼，方清尔明白，陆鸣州想要他参加，这位陆局长似乎对于自己导师的死亡耿耿于怀，也很想调查出当年的真相。

但方清尔没回应他的暗示，他可不想被人当枪使。

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口袋里那根触丝发了疯似的爬进方清尔的衣袖里，叮咬他的胳膊，小虫子似的，在细微的毒素刺激下，有点儿疼又有点儿痒。

梵伽快要急死了。

他又不是傻子，这段时间看得出方清尔对那什么c药剂实验的重视，似乎是因为跟他父母的死亡有关系，可是，可是！如果方清尔去另一个项目组，那他怎么办？

他一株小藤蔓，在地球上举目无亲，无依无靠，离开了主人，要怎么活？！

方清尔又产生了有蚊子在耳边嗡嗡嗡的幻觉，真的好吵，好像是在骂他，又像是在求他。

方清尔不动声色地把那截触丝揪出来，搓搓，团成球，重新塞回口袋里，音量很小：“老实些。”

梵伽的精神体也被团成团，浑身上下都得到了方清尔的“抚摸”，爽了，安静下来。

会议进行了两个小时，参会人员分成两个队伍，一个队伍认为科研必然会带来牺牲，但个人利益理应为集体利益让路，另一个队伍认为生命至上，没有谁就活该被牺牲。

方清尔两个队都没站，一言未发，会议结束后，他往外走，被陆鸣州拦住，请进了办公室。

梵伽怒瞪这个要棒打鸳鸯毁一桩婚的品行很差的坏人。

陆鸣州为方清尔倒了一杯茶：“开会时，方主任怎么一句话都没讲？我想听听你对此事的看法。”

那截小触丝悄无声息地爬到方清尔的掌心中，叮咬他，做无声的抗议：

方清尔你不许去！你去了我怎么办？不是说要带我离开地外研究所吗？你提前走了算什么？要弃养我吗？！

刺痒下，方清尔指尖微蜷，不理会梵伽的撒泼打滚，不露声色地问：“陆局想利用该项目拿到itc药剂项目的实验档案。”

陆鸣州点了下头，没有隐瞒：“对，一是导师对我而言亦师亦父，我定要为他讨回公道，二是两个村子近三千人的无妄之灾，决不能让幕后之人逍遥法外。”

他说：“方主任，我想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你之所以愿意留在地外研究所，全面负责0721的拟态实验项目，不就是为了走迂回路线拿到itc药剂的实验档案吗？”

事实摆在面前，否认没有意义，方清尔说：“是。”

猜到是一回事，从正主口中亲耳听见又是另一回事，梵伽因此感到愤怒，他最恨的就是背叛。

原来方清尔真的只是在利用他找寻父母死亡的真相。

可这种愤怒又不同于被子民背叛的恨意，梵伽愤怒之外还有几分茫然，多出些伤心的情绪。

将方清尔绑到巢穴里囚禁起来的念头占据上风，可梵伽很快意识到，这里不是渡厄星系，不是他的母星寂冥星，他没有巢穴，一无所有。

手心里的小触丝一下子就不动了。

方清尔用手指拨拨，还是没动静，气跑了？还挺有脾气。

第51章 梵伽决定跟方清尔冷战

陆鸣州看着方清尔，认真道：“方主任，加入这个项目吧，我们一起去找个公道。”

方清尔把触丝放进口袋，抿了口茶，淡声说：“我记得陆局曾嘱托我要坚守己心，科研确实不可避免地会有牺牲，我也的确很想得到那份档案，想知道真相，但我不会参与这种实验。”

其实方清尔和陆鸣州的目标并不完全相同，他不仅要找出杀害父母的真凶，还要为自己所忍受的畸变的痛苦讨个公道。

等找到关键证据证明itc药剂实验的违规性，案件重启调查，他手里母亲的日记，再加上陆鸣州这个人证，所有推动药剂实验的人都将被钉在耻辱柱上，吃枪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