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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为容嬷嬷[清穿]_鸦瞳》 第93页(第1/2页)
这日之后,弘历就跟长春宫淡了许多,倒是往令嫔那里跑的勤了。纯妃、愉嫔几个如今都是皇后一派的,膝下又有孩子,才懒得争宠,嘉妃那里倒是抱怨了两次,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乾隆七年年初,宫里的灯都还没下,令嫔便查出有孕的消息。
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这两个月,前朝请立太子的呼声越来越大,皇上心情不好,时常发火,后宫便也人心惶惶的。容意用膝盖都能猜到,乾隆怕是要用这个孩子做文章,来给长春宫和永琏一点教训。
这事儿她想法子给令嫔传了话。
令嫔倒是看得开,笑着回话:“左不过就是打算拿我肚里的孩子栽赃二阿哥谋害皇嗣,便是栽赃不到,皇后娘娘执掌中馈,妃嫔出了事,也是要担责的。依我看呐,咱们索性将计就计反将一军,陷害皇上得了。”
云苓冒着雨将这话带回来,还一头雾水呢。
容意蹙眉,与富察皇后对视一眼,都觉着有些不对劲。
富察氏道:“这丫头胆子大的很,可别叫她擅自行动,做出什么出格的。还是你亲自跑一趟去叮咛吧,那丫头肯听你的。”
容意点点头应下,她也担心令嫔不爱惜自个儿和腹中的孩子。
然而,容意虽隔三差五以照顾龙胎的名义过去瞧瞧,到底还是没能防住令嫔擅自行动。
她趁着弘历留宿时,在暖阁内用了怡情的香料。那香料是添在果木香里头的,配合着床头的百合花,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叫弘历中招。
等到情浓时,自有她信得过的丫鬟悄悄将香灰倒掉,换成寻常果木香;
连百合花也一并换了。
天还未亮,令嫔宫里便传唤了太医。
不过半个时辰,整个后宫都知道了皇上三十一把了还不靠谱,差点谋害自个儿孩子的事。
钟粹宫内,富察氏扶着钮祜禄太后刚刚坐下。
钮祜禄氏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教训,弘历在这事儿上头不占理,只能垂着头听训话。
钮祜禄氏教训够了,揉着太阳穴道:“罢了,令嫔这一胎就搬去哀家身边养着,叫闻瑛亲自照看着。免得皇上再……此时就这么定了,至于前朝言官如何,皇帝还是自个儿想办法吧。”
钮祜禄氏摆摆手,一眼都不想多看弘历。
弘历碰了一鼻子灰,有心想跟富察氏亲近亲近,解释两句,可富察氏也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
弘历一口气憋在胸中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
想到明日早朝,御史们或许要将他批的体无完肤,终究是叹了口气:“朕待会儿就让赵德胜宣旨,正式立永琏为太子。”
到底是他跟皇后的亲儿子,品性好,应当不会长歪。再说了,君权在握,储君只是从旁辅佐分担一些,应当只会觉着轻松吧。
帝王用册立储君按下了令嫔险些滑胎一事。
可这到底是马失前蹄,叫他失意的一件事,因而越发不愿意去长春宫。钟粹宫也没有令嫔在了,索性去储秀宫寻了淑妃,抱怨胸中憋闷。
在弘历心里,淑妃到底是额娘的女儿,也算他的“亲妹妹”,应当是站在他这头的。
淑妃听着弘历的种种算计,只觉得面前人当真是天生的政治机器,他的一切看似有情,都是为了巩固君权,让自个儿凌驾在超然的地位上罢了。
如此看来,倒是如大哥(陈世倌)所言,不是值当汉人追随的皇帝。
自视甚高,要将皇权牢牢紧握的人都有一个缺点,那便是怕死。古往今来,多少爱惨了皇权的帝王最终都会走上同样的一条路——服丹,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