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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相比,屋里消失的财宝小的不值一提,从扬州府的地下黑市流向别处,变成白花花的干净银子回到了谢既川手中。
两个月后的早春,花还未开,十几匹鲜亮的绫罗绸缎便送进了莹珠家中。
哥哥在书院还未下学,陪她回家放东西的阿桃和邹年碰上了这场景,满眼歆羡,帮她将布匹都搬进屋里。
“莹珠,你家里要开布庄吗?还是你想跟人学做成衣?弄了这么多绸缎来,这花样我都没见过,好漂亮啊,一定很贵吧。”
阿桃娘在街上摆了个小摊卖胭脂,阿桃念书也是为了识字算账,帮她娘做生意,因此对时兴的颜色花样很有研究。
莹珠对小买卖没多大兴趣,瞧着夹带在布匹中一个丑兮兮的布娃娃,便知道这些东西是谁叫人送来的。
将布娃娃塞到抽屉里,里头已经躺了十来个大小不一的娃娃,个个丑的出奇。
也不知谢既川如今在哪里高就,总有闲心缝这些丑东西送给她,小时觉得他亲手缝制,颇为用心,如今再看,只觉他玩心大发,都过去七年了,还拿她当孩子哄,针线活也没半点长进。
转头看桌上的布匹,多是红色:粉红、茜红、海棠红、藕荷、春梅、合欢……颜色或雅或艳,倒都合她的眼缘,跟整个春日的花色都开在了这里似的,看得人心明眼亮。
身子见长的少女抿了抿唇,已经能想到这些料子做成衣裳穿上身该有多好看。
心下欢喜,也没冷落了两个朋友,从中挑了两匹颜色合适的,分别赠给他们,这才一起去镇外踏青。
十三岁的少女像羽毛抽长的莺雀,四肢纤纤,青丝如瀑,头上一左一右编两个发髻,编了粉白色的发带,俏皮跳脱,穿一身不显眼的淡粉色布衣,在刚刚冒青的湖边绿地上奔跑,身后追着同样朴素的少年少女。
每年入春,这地儿都有好些学子来赏景作诗,热闹,也拥挤,莹珠喜欢趁着人少时来空旷处活动活动腿脚,没有外人瞧,她也不必扮淑女,跑得比谁都快。
跑得满身热气,心胸畅快,回头瞧被自己落出好远的二人,倒着走了两步,笑着喊:“你们怎么跑得那么慢呀?”
阿桃落在最后头,累得扶膝,抬手答:“我跑不动了,你们绕一圈回来找我吧,我就在这儿看会儿鸟,哪儿也不去了。”
邹年回头望了她一眼,又看向前头笑得灿烂的莹珠,脸红着朝前跑去,喊她:“莹珠,你慢点。”
莹珠背起手来,不急着往前,仍旧倒着走,看邹年渐渐向自己而来。
想给他鼓劲,话还没喊出来,脚后跟踩到一块石头,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栽去,一屁股摔到了地上,疼得她“哎哟”一声。
“莹珠!”邹年匆匆赶过来。
阿桃刚坐下歇了没一会儿,听到动静,忙起身跟过来查看。
二人将她扶起,给她拍去了裙子上的尘土,却看到布料上渐渐有抹红色洇出来。
邹年脸色煞白,“莹珠,你流血了,是不是摔伤了?”
莹珠没觉得哪儿不疼,侧身往后头看,瞥见抹红,一脸懵,“真有血呀,是我身上的?”
看清情势,阿桃神情羞窘,踢了邹年一脚,“你快把外衣脱下来,给她遮一遮。”
这下更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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