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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今夜是哪个哥哥》 11、11(第1/2页)
简朴的小院里,女孩已在厢房睡熟,夜色包裹的烛灯旁,少年正对窗苦读。
起初,除了每日上门来打扫做饭的阿婆,鲜少有人敲响兄妹二人的家门,渐渐的,江尧带着好茶来探望,莹珠的好朋友也隔三差五来拜访,邀她去玩,静谧的日子添上几分热闹的温馨。
新年伊始,岑濯玉又长了一岁,莹珠也已大了,顾及男女之别,他没再让她在夜里踏入自己的房门。
少女心宽,书念得好,朋友处的也欢快,已不似儿时那般黏人。
平静的冬夜,少年放下书卷,吹熄蜡烛,却没去向床边,而是转向了院子里,轻轻推开厢房门。
屋里的炭盆已熄灭,余温在空气中飘荡,掺杂着些女儿家喜爱的暖香,香气馥郁。
拨开厚实的床帐,露出床榻上安睡的面孔,脸色红润,肌肤白皙,乌黑的长发睡乱了,一边手脚还露在外头,是打小睡相就不好,把被子蹬去了一侧。
岑濯玉在床沿坐下,静静的看着她,心绪也变得宁静而幽深。
念进头脑的书是无形的,它不像一个人、一个物件那样可以切实的握在手中,以至于他越发觉得自己像病故的爹,一直在念书,也知道自己学到了什么,可生活却总是不由己。
小时候,他过得贫瘠困苦,清醒的知道匮乏对一个人来说是多么痛苦,所以他想拥有些什么,掌控些什么,以此证明自己并不被这种绝望裹挟。
有钱,有势,有功名,这是他初入岑府时为自己定下的目标,如今似有松动。
指尖轻轻拂过少女熟睡的面庞,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他如沐春风,竟比中举那日还要高兴——无需旁人吹捧,也不在意那迷人眼的金银珠玉,只要小宝能平平安安的待在他身边,他的心便能踏实。
可他如今已十九岁,如何能像儿时那样相信孩子一时兴起允下的诺言:说好一辈子在一起,也不过是短暂的谎言。
他会娶妻,小宝会嫁人。
他们总有一天会分开,就像熟透的枣子落了满地,枯黄的树叶也要飘下枝头,没有永远的盛夏,也没有会相守一生的兄妹。
仅仅只是设想那样一个迟早会到来的明天,他心中便泛起酸涩,却又不得不将这股伤感压下,扮出兄长该有的模样,担起引导她长大的责任来。
将少女蜷缩的手掌放回到被下,为她掖好被角,岑濯玉站起身,将撩起的床帐放下,像合上一个不舍得做完的梦。
同样寒冷的冬夜,明月躲在乌云后,撒下昏暗的云影,随着飒飒冷风不断游移,吹熄了万松镇的灯火,却熄不灭扬州府的繁华。
紧闭的房门被撬开,寒光闪过,映出青年一双锐利的眼眸。
未做防备的男人被砍伤了手臂,捂住伤口躲到墙边,看到陡然出现在房中的高挑青年,惊吓赫然,“怎会是你!”
青年挑挑眉,指尖微抬,手中的短剑转了个圈。
男人惊恐后退,“是谁让你来的,他出了多少钱,我出双倍,谢千户,你知道我的身家,我可是替六王爷办事,多少钱都给得起!”
这话说在了谢既川的心上,他放缓了逼近的步子,却没停下,“只靠行贿攀附能做得多大的身家,我只看你就知道了……可惜,我也只是听命于人,你这单生意,怕是做不成了。”
手起剑落,鲜血溅到了窗纸上,粘稠的滴落下来,再无声响。
谢既川冷静的看着男人的身体从墙上滑落,失去生机,像一坨无骨的肥肉,油腻恶心,他神情漠然,回身擦拭剑身,顺手将屋里的财宝一扫而空。
第二日一早,有人到府衙报案,后续查访半月,不知凶手踪迹,继续追查,倒查出死者暗中勾结官员、倒卖官粮,在其家中翻出百余万两赃银,还有与京官的往来信件,掀起不小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