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页(2 / 2)
现在立刻马上回家跪下认错的话有被许淮宁原谅的可能吗。
听筒里向庭之混乱的呼吸声骤然消失不见,许淮宁嘴里那句我直接去你家抓人没来得及说出口,他看了眼手机屏幕,是通话界面退出后的主界面。
喜欢躲是吧,喜欢捂着耳朵不听他说话是吧。
许淮宁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一串数字发到了许淮宁的手机上,许淮宁长按,选了呼叫号码。
电话比想象中的更快接通。
“您好,我是许淮宁。”
第64章 哪次是假的
主动拨通以自我介绍作为开场白的电话是许淮宁的工作日常,跟学生家长沟通更是许淮宁的擅长,虽然向庭之不是他的学生。
在基数足够大的情况下,即使称得上小概率事件的无理家长放大到个体单位后,以精神摧残的影响力来评估,个位数仍然算得上是不小的数目。
许淮宁想他既然有能力在工作中找到平衡并完善处理,他同样有解决好他和向庭之,以及他和向庭之背后家庭之间问题的能力。
只要他想。
不过这会儿许淮宁遇到的状况确实比平时要棘手复杂得许多,不是他即将面对的人会有多么的不可理喻,是他一想到他将以向庭之丈夫的身份去和向庭之的母亲沟通,就本能地心生忐忑,或多或少。
譬如他这种年轻人,一开始都对同性别婚姻接受无能,上一辈的长辈对此新奇事物大概率是抵触态度,许淮宁不觉得向庭之有把他们结婚的事在家里宣扬,向庭之在各个方面都那样得寸进尺,却从来没有和他提过或是要求过他去见家长。
事情发展到这般田地,向庭之要怪就怪自己在重要节点想着逃跑,逼得他不得已使用一些非常规手段。
许淮宁自报完家门,略微踌躇在他告知对方他和向庭之的关系后是先询问对方向庭之的家庭住址,还是先用润色过的语言讲清楚他和向庭之变成这种关系的起因和过程。
结果是许淮宁连告知关系都没来得及,对面就在他说完名字后开口,语气像是期待了好久终于得偿所愿的轻快:“许淮宁?我知道你,你和庭之结婚以后我就存了你的号码,可以叫你小宁吗。”
许淮宁预想中的聊正事前的铺垫直接跳过,他愣怔了几秒,说:“按您方便就好。”
“那我就叫你小宁了,”向佩苓说:“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喊阿姨或者和庭之一样喊妈妈都行。”
母亲去世多年,妈妈这个词对许淮宁而言熟悉又陌生,工作期间,妈妈作为高频词出现在许淮宁对学生家长的称呼里,生活中,许淮宁已经没有妈妈了。
“阿姨好。”许淮宁说。
向佩苓笑:“你也好,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接到你的电话,看庭之老是发那些伤春悲秋的朋友圈还以为至少要到明年我才有可能和你说上话。”
许淮宁没空去想他为什么从没有见到过向佩苓口中所谓的向庭之伤春悲秋的动态,他想现实和想象太不一样了,完全背道而驰。
“我很早就想见见你呢,讲了好多次叫庭之带你回家来,他说什么都不肯,我一直很期待你和庭之一起回家。”
许淮宁对不熟悉的人突如其来的亲昵和热情总是不自觉地感到无措,他倒宁愿向佩苓是冷淡的,高傲的,甚至刻薄的,让他能理智地客观地向对方叙述他和向庭之的经历和矛盾,然后在交流后询问对方是否愿意提供一些他需要的帮助,而不是他跟着对方的话走。
要讲的话被许淮宁延后,他说:“我以为您不知道向庭之结婚。”
一个劲地纠正别人的用语叫人不要客气不会叫人放松,向佩苓笑了笑:“小宁你是不是微信给庭之打备注了,你去看看他的名字就明白了,我不想知道他结婚都难,而且他根本就没有瞒过我这些,你们登记结婚那天他穿的衣服都是我帮他搭的,比他平时的穿衣品味好不少吧。”
许淮宁怕漏听向佩苓的话开了免提,翻进向庭之的微信主页,向庭之昵称的前半部分和他给向庭之的备注一样是兔子图标,后半部分是左右两个括弧框着五个字:已婚热恋版。
热恋在哪里,括弧里的内容应该改成已婚离家出走版。
“他真是……”许淮宁如鲠在喉。
“他真是很喜欢炫耀你的人,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怎么说来着,毒唯?庭之的表妹经常这样说他。”向佩苓笑笑:“不过依据我从庭之那里对你的了解,你不是无缘无故打电话给我的人,是碰到什么事情了吗?还是你们感情稳定到可以见家长了?”
源源不断地接收到向佩苓温和的善意以及有边界的主动亲近,许淮宁逐渐放松下来,他撇掉了公式化的语句,换回生活化的说话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