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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淮宁不懂向庭之在搞什么怪,他深呼吸克制住因为困乏而有些冒头的烦躁,“有话直接说,不要一直喊我的名字然后不讲话。”
“我不想亲手背。”
“手背不想亲那你到底想亲哪里。”
向庭之没有立刻回答,视线在许淮宁脸上缓慢地上下扫了几次,最终低下眼皮将目光定在许淮宁的嘴唇上,暗示意味很是明显。
不是吧。
许淮宁半点没犹豫,把脑袋往向庭之反方向偏过去,他也没工夫在乎和人讲话的时候要面向对方这种交谈礼仪了,语气严肃地警告道:“你别乱来,我没同意。”
向庭之转过身体朝向许淮宁,他一手撑着许淮宁背后的墙面,微微俯身,另一只手按在许淮宁肩膀上,半包围式地把许淮宁圈在怀里,低下头,小声请求道:“许淮宁,我要亲你了,可以同意一下吗。”
不可以。
他没同意。
谁会同意。
没得到回答,向庭之稍稍提高音量和许淮宁重复了一遍请求:“许淮宁,我要亲你了,可以同意一下吗。”
要是人的脖子能三百六十度旋转就好了,许淮宁想,可恨就恨在人的脑袋最多只有一百八十度的左右转动的活动空间,许淮宁躲无可躲,他快要被向庭之吓晕了,只好病急乱投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保护住了向庭之准备袭击的目标,许淮宁才稍稍放下了点悬着的心,转回头,抬眼去看向庭之的表情,试图辨认向庭之说的疯言疯语是不是发自内心。
两个人的眼睛望到一起。
四目相对,向庭之想,要是许淮宁可以二十四小时维持这会儿的轻微困倦状态就好了,不会让许淮宁太疲惫,却又不会让许淮宁太聪明,思维处理器运行速度被动减缓的许淮宁做出的每一个举动都呆得很可爱。
许淮宁一只手捂在嘴上不敢放开,孤立无援的另一只手尝试了好几次,都推不太动像是一座山一样笼着他的向庭之。
搞什么,向庭之不是说自己很柔弱吗,力气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大。
许淮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向庭之一点点逼近,近到许淮宁能够看清自己在向庭之眼睛里的倒影。
脸控制不住地一阵阵狂冒热气,许淮宁整个人仿佛被塞进了蒸笼,他喉结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濒临死机的大脑却已经编辑不出任何完整语句了。
向庭之的气息一下一下地扑在许淮宁手背和指根,潮湿,温热,许淮宁彻底失声,他看着向庭之睫毛颤动,半垂下眼眸,复又抬起,似是找好位置要和他错开鼻尖般歪了点脑袋。
大概是太过于震惊,许淮宁僵住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干燥柔软的触感短暂出现在手背,许淮宁才收回了惊得四处逃窜的魂,重新眨动眼睛。
“许淮宁,”向庭之拉开距离,他盯着许淮宁的琥珀色眼睛,有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开脱的意思,很小声解释道:“亲你的手背,你同意了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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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夫唱夫随
闹钟刚振动几下,就被许淮宁关掉,许淮宁没立刻起床,躺着缓了快一分钟,没那么晕了才挣扎着坐起来。
许淮宁睡觉有只拉一半窗帘的习惯,他扫了眼窗外,天已经亮了些许,显现出灰扑扑的蓝橙色,云几乎没有,所有建筑笼罩在冷色调里。
许淮宁掀开被子,踩上拖鞋,动作很轻地走到窗边,把剩下的部分拉上了。
卧室瞬间暗下来,许淮宁拿起手机按亮屏幕作为微弱光源,进卫生间前,他草草往床上看了眼。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五点五十七分,满打满算许淮宁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而比轻度失眠更糟糕的是许淮宁在刷牙时接到了教务处老师打来的电话,通知他说临时把他周五的值日换到了今天。
住得离学校太近也不是什么好事,完全不能用时间来不及这个借口推脱临时安排。
值日的老师在值日当天需要六点二十之前到校去教务处签到,许淮宁快速洗漱完出了卧室,进次卧把睡衣换掉。
换好衣服,拉开次卧门的许淮宁和客厅里的向庭之迎面撞了个正着,向庭之看起来似乎没有想到许淮宁会从次卧里出来,脸上表情有点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