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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邀请的客人,别碰他,离他远点。”杨歌讨厌的嗓音忽然传来,几个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安保忽然大脑一阵空白,都觑着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隋逢昕刚才才激发的愉悦却忽然之间被削弱了大半,他拿着手机开门下车,看都没看杨歌,去后面拉开李訾予的车门,李訾予直接从旁边的入口开进了地下停车场。
古见没搞懂为什么突然换入口,不过看起来是昕昕不想和杨歌正面交锋。
但是昕昕哥撞杨歌的仇居然一点代价也没有,说实话他觉得境况似乎好像已经不是和兄弟一起去砸仇人场子今天必定要派出所一日游了,好像要加倍复杂。他的眉头越来越紧,但李訾予和昕昕哥好像谁都没有发现这里面的不对。
谁被仇人撞了车会这样轻飘飘就放过对方,还说对方是自己邀请的客人?
这不是邀请仇人过来砸场子吗?
停好车,李訾予已经勾着隋逢昕的肩开始畅享砸场子顺序:“那个厅咱俩不是都去过,进门先砸他小子的香槟塔,然后把他俩那蛋糕推了,对了,一定会有一个花门,走的时候给他拆得就剩,99给他拆成一个6。”
隋逢昕冷硬得没表情,但表示赞成地点了下头。古见发着呆状况外地跟着俩人坐观光梯直达顶楼宴会厅。会场果然极尽精致奢靡,罗马黄色调,但古见还没看清楚任何细节,隋逢昕和李訾予就勾肩搭背、长驱直入、极其有目的性地无视所有目光惊讶的中外宾客,进门还真先找到香槟塔把桌掀翻了。
一整桌酒水溪似的流了满地,迸溅到了旁边女性的裙摆,隋逢昕瞥了一眼顺手从旁边侍应生的托盘上拿了餐巾纸递给她,女人尴尬地接了,很快认出李訾予的脸,紧接着表情丝毫不再讶异——李訾予公开讨厌杨歌的言论圈内人都知道。
“祝彦那傻杯呢?”李訾予环顾一圈,谁也没看见,就连杨歌本人也没瞧见,“我靠,知道我们来就不出现了。怂比啊。”
古见感觉自己像是误入爱丽丝梦游仙境的灰姑娘,纯走错片场了,他还没人家那身水晶高跟鞋穿搭,本来是陪同砸场子的,结果怯场。再三犹豫之下,迈进了宴会厅的大门,在门边一个非常隐秘的角落看见了一个穿着休闲,打量着会场混乱,还在啜饮香槟,仿佛状况外的俊隽男人。
看起来斯斯文文,是那种摆事实讲道理,很好欺负的样子。
不知道是出于冲业绩还是什么想法,古见的信心突然增强,一股神秘的冲动驱使他鼓起勇气走到那个男人面前,二话不说夺走了对方的香槟,一饮而尽。擦了嘴,又把高脚玻璃杯塞回那人手里。
“我叫古见。”他学着隋逢昕的腔调冷冷道。
陈心斋正看杨歌热闹呢,没想到自己这儿今儿也热闹上了。这小孩长得怪好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上来嘴对嘴把他的酒喝了,喝完还一副找茬的口吻。不过再一联想圈里流传的隋逢昕养了一只恶犬还捡了只布偶的笑话,立马和眼前这个黑棕发小甜心对上号了。
猫为什么要学狗的语言呢?陈心斋朝小孩笑笑:“好吧,记住了。”
古见有点晕乎,他不确定这个小小的作恶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但李訾予已经搂着隋逢昕重回门口,喊了一声:“古见,走了。”他哦了一声慌不择路跑掉了,陈心斋看了看手上残留的空杯。
“他的办公室也可以去。”隋逢昕砸完并不解气,也不太痛快。
看到古见回来,他方才瞥见古见站在陈心斋身边,想起来先叮嘱了一句:“你离陈心斋远点,别招惹他。”
李訾予也赞成:“那人不阴,但是最坏,肚子里没好水反正是。”
陈心斋?古见在嘴里无声过了一遍这三个极具禅意的字,乖乖地对昕昕哥点了下头,表示听到了。
砸完场子,隋逢昕和李訾予古见两人去吃了烧鸟,中间许晴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他应该一直在被杨歌监视,但她暂时没找到证据,还问他怎么突然去了杨歌的订婚宴。隋逢昕没有将这段时间的经历告诉许晴,他和许晴早就不和盘托出了,只简单描述了下杨歌在报复他,并且他也打算报复回去的想法。
许晴在对面沉默片刻,没有支持他的想法,只是说:“我当初带你出国就是不希望你和杨氏再有勾连。”隋逢昕也没支持她的想法:“你的不希望太多了。”
他现在人虽然出了宴会厅坐在餐厅,但满腹心思都在报复杨歌身上,这种无来由的恨并没有持续的烈度,但时隐时现,一特别想到就会特别憎厌。
而且这种负面情绪不像开心,找不到出口。永远都是堆积态。
等吃完饭,李訾予和古见打车去酒店,他准备回小窝,坐上出租车师傅后座的时候接到一通并不陌生的电话。是邓亚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