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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3秒“正在呼叫”后，提示语很快切换成正在通话中，计时瞬间跳转到00:02，隋逢昕取消免提，拿着手机的手垂了两秒，他也放空思绪看着路过的公交两秒，复又把手机拿到耳边。

杨歌那边没有任何的声音，安静得仿佛在某种阴暗真空的环境，他这边来来往往好几个人说笑，马路摁喇叭的急噪音纷沓。隋逢昕觉得他的世界有点吵了。吵得他烦。

“我前几天被公司辞退，现在在你们集团楼下遇到了几个熟人，你应该知道我想问什么。”隋逢昕一字一句地问，“杨歌，我走的时候没有咬掉你一块肉。需要这么恨我吗？”

对面传来缓慢而短钝的合笔帽声，杨歌不仅没回应，还很奇怪地说了一句题外话。

“逢昕，我下周日办订婚宴，你来吗。我刚刚给你写了一封请柬，你来的话，我给你送下去。”

莫名其妙。

答非所问。

隋逢昕陡然生起一股无所谓的抓狂，杨歌擅长给人织线，他根本摸不到线的尽头指向哪里。隐约感觉到不对劲，但又不想思考，只想赶紧从这通怪异的对话中超脱出来。所以就变得无所谓。

“你订婚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参加。”

说完，他把电话挂了，在原地又站了一会。虽然打车应该往左走去停车点，但走那个方向要路过星巴克，扫了一眼他往右边多走了两个十字路口才打上车。

回到家后，帮王白朦给附近的住户送了几桶水，又和合作的技工师傅去修了两家租客的水管和马桶，干完活心情平静不少，隋逢昕回到小窝里先喂了鱼，看着在鱼缸里穿小裙的鱼，打消养猫的念头，把地拖了把饭也做了，不想碰手机就又上号打了两把游戏，直到在stea的好友列表被id为“隋逢昕手机不要可以送给没手机玩的小学生”发来39条未读消息。

隋逢昕点展开，李訾予在里面不停地像土拨鼠尖叫一样发出“开机！看手机！”的无声怒吼。

隋逢昕起身找了一圈没找到手机，下楼问王白朦才知道手机撂在水铺子忘了拿回来。

等拿回家想开机发现手机又没电了。插上充电头把手机打开已经过了差不多半小时，一开机手机又是超负荷运作接收信息。

有点卡。

等手机跳完通知消息，隋逢昕点进通话，先把最近一通五小时前的记录删掉，然后给李訾予打电话。电话可以说是0秒接通，李訾予每天都仿佛住在手机上，不耐啧声立马冲出扬声器：“你不能打开他奶奶的微信先看一眼我给你发了啥吗？”

“不想打开，有话直接说。”隋逢昕真不想看他的微信，里面一堆消息，最早没看过的甚至可以追溯到他拥有这部手机的第一天。

“你先说。”李訾予哇塞了声，“你睁眼没给我和古见发消息，手机还关机，你上午干嘛去了，你必须给我把话说清楚。”

隋逢昕躺下了，他本来也打算告诉李訾予的。“我去长江集团总部大楼了。”

氛围诡异扭曲了一秒，李訾予哦了一声：“你直接说你去找杨歌了呗，怎么，不敢说，怕我骂你？我发现你这人挺有意思，该问我意见的时候不问，平时不知道吃什么那种无关紧要的屁事就找我来了。”

“嗯。”隋逢昕阖上眼皮。“冬天闭上眼睛感觉很舒服。”

饶是李訾予再有滔天怒意也被这小子平淡的一句顾左右而言他给戳破了。吸气、呼吸两个来回，一大老爷们挺尖酸刻薄道：“你找他干什么。那么多年了。你们俩搞半天兜兜转转旧情难忘要复合啊？那我还是你最好的朋友吗，我是不是要给杨歌让皇位啊！”

隋逢昕被李訾予身上的an味逗笑：“我问问他为什么让老板开除我。不过今天没有见到他，但是在他公司楼下看见了我的六个前任在一起开视频会议。”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都沉默了。

隋逢昕还以为李訾予挂他电话了。

又过了一分钟，李訾予说了一句“我感觉不对劲啊”，隋逢昕问他怎么了，李訾予声音变得正经了一些：“我本来是要和你说我听说杨歌和一个圈外的十八线小明星订婚了。说长得和他还特像，我哥们就吐槽说见过的都觉得杨歌太自恋了，面上也只敢恭维，我估计是找了个性转版的自己，也没多问，本来找你看他笑话的。自恋到娶了一个和自己长得像的老婆，多可乐啊我草。”

顿了顿，缓缓道：“但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不对劲啊。我再问问。”

隋逢昕脑子里冒出了一张面孔。比起累，他更觉得荒谬。

“不可能吧。”潜意识疯狂排斥这种想法，无能的焦躁又升起，隋逢昕扯来枕头压在前额，硬性切断思考。“李訾予，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