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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景希有些疑惑,说这个,还不需要这么严肃吧?
“我想过了,下午那个同学说的很有道理。找到几个证人,口头上为你证明几句,法律效力很弱。”凌喻盯着他的眼睛,这种时候倒是一秒也不躲了,“网友也不会买账。”
何景希撇撇嘴,阖着眼站起身。
明明这个才是正事,可他就是觉得听起来挺烦的,很失望。
“明天再说吧。”他给凌喻留下一个背影,去浴室洗漱。
凌喻云里雾里的。
他又哪里惹人不高兴了?是不是连呼吸都不对。
关了灯,终于不再是独自一人睡在偌大的房间里,何景希本应该睡一个他预料中的、久违的好觉,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他心里有股气,但是究竟是气自己还是气凌喻,他不清楚。
总觉得有件悬而未决的大事在心里摇晃,不解决就是睡不着。可是这件事的答案藏的像洋葱,层层阻塞,叫他找不到突破口。
可他清楚地察觉到,这件事甚至比他眼前这个会毁了他一辈子的大风波还要重要,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分量最重、最严峻的人生决策。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隔壁床上,凌喻的背影。
他发觉自己根本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怕世俗眼光,怕非议调侃,所以一味的逃避感情、否认自我,整日矛盾拉扯。
凌喻还会喜欢他吗?即便是这样胆小的他。
第二天一大早,何景希终于又享受了一睁眼已经有人打点好一切,给他放好早餐,说上一句:“起来洗漱吧。”
何景希点点头,人却还赖在床上。
凌喻看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沉默地坐在一边等着。
何景希只好讪讪地自己爬起来。
也是,凌喻早就不会像以前那样哄着他甚至抱他起床了。
见他起床,凌喻急忙跟在他身后,“我昨晚是想说,既然我们不能直接找到没有霸凌过他的证据。”
“或许可以换个角度,证明你根本没有做这件事的条件。比如不在场证明,如果——”
“凌喻!”何景希突然转过身,眼里闪着光,“有道理。”
凌喻看着何景希向自己走近,甚至激动地拉上自己的肩膀:“这个,说不定还真能找到!”
怕他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凌喻又理智地提醒道:“但他说何景希长期对他进行霸凌,所以如果只能能找到短期不在场证明,恐怕也说明不了什么。”
何景希摸出手机,慌里慌张地查看着什么。
凌喻也着急,但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身份看他的消息。
见他不过来,何景希一把拉上他,“过来看呀,干什么呢?”
他把还完债后收到的那封遗书打开。
“你看,按何景希他妈妈的自述来说,何景希15岁,也就刚好是初三这年吧!她是在这时候去世的,那这年应该一直在医院治疗。
何景希看向凌喻,“他总要去照顾他妈妈,毕竟他家只有他们母子两人。”
凌喻皱眉。他过去还真不知道队友的家世竟然是这样,只知道他经常情绪崩溃状态失常,却没有多关心他。
何景希完全猜得到凌喻在想什么。
“别多想好吗?”他心疼地捧上凌喻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你做的已经非常好了。他自杀那晚你送他去医院,还在病房照顾他,没有人要求你那样做啊。你已经很好很好了。”
他的语气诚挚,眼神也像在看最珍惜最珍贵的人:“凌喻,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凌喻沉溺其中,已经觉得呼吸不畅,但却无意自救。
如果能一直被他这样心疼着。即便失去呼吸,凌喻或许都觉得值得。
“所以你那天就在了。” 就在我身边了。
何景希一顿,放开他,点了点头。
“但我这么晚才认出你。”
凌喻低下头小声说。
如果再早一点,在自己还没对他产生异样感情的时候就认出他,或许不至于将感情压抑太久,冲动之下做出那样冒犯的事……甚至一点后路都没留下,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哪里!”
面对这个敏感问题,何景希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可他不想凌喻难受,想来想去急忙开口:“全世界,还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认出我了?你是第一个。”
凌喻盯着他,觉得心里的冲动因子又在膨胀。何景希的话说来说去像是某种纵容,纵容得他想再问一次。
问,那你对我呢?到底有没有特殊情感,哪怕一点点。
何景希也离他很近,眼神无声地鼓励着他。
仿佛在说,问吧。或许这次会有不同的答案呢?
第42章 别闹我了
凌喻又想开口了。
何景希胃里有蝴蝶在乱飞乱撞,急不可耐。
分明箭在弦上,可“砰”的一声,隔壁退房的客人路过门口,“老公,杯子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