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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眼神有些闪躲,“没什么,就是看你们还……挺熟的。”
“嗯,”林与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今天刚认识。”
许灿阳抬起头,正好对上林与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以后还是小心一点这种人”,又觉得这话有些唐突。他和林与只是朋友,又没人规定一个人只能有一个朋友。再加上他对赵浔的想法完全是自己的直觉,这种经验类的事情是没办法完全说清楚的。
就这样僵持了几秒,林与忽然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他似乎轻笑了一声,声音压得更低:“许哥,你吃醋了?”
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许灿阳的额头,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什么?”
林与敛起笑意,“没什么,我开玩笑的,我和他不认识,以后也不会跟他走得太近,你放心,我只有你一个……朋友。”
说完,林与后退一步,腾出了一块空间。
许灿阳被他这句话砸得脑子还有些发懵,什么吃醋……什么只有你一个朋友?
他眨了眨眼睛,叫住林与:“我好像不是那个意思……”
林与倒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没关系的,许哥,我知道你的意思。”
现在许灿阳自己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许哥,等会儿咱们直接打车去还是坐公交?”他看了一眼外面,“好像要下雨了。”
“去哪?”许灿阳仰起脸。
林与微微歪头:“今天周五,不回家吗?”
第33章 无人接听
楼房没电梯,许灿雨两步并作一步,一次迈着两个三级台阶到了五楼。
前脚刚进门,后脚,豆大的雨滴就落了下来。
她打开灯,应该是电压不稳,白炽灯闪了两下才亮起。
换好鞋走到客厅,她随手把书包放在沙发上,走到餐桌边,拉出一个凳子坐下。
许灿雨掏出手机,下午六点了。许灿阳应该已经下班了。
她算了算时间,过来大概还要一个小时,她一般会趁这段时间把菜先洗好再去做作业。
许灿雨洗好手,走进厨房,台面上放着许灿阳出门前买好的菜。看菜的种类大概就知道晚上吃什么了。
今天是只有一棵油麦菜、三颗西红柿,两根小葱,大概又是吃面。
许灿雨微微叹了口气,才撸起袖子,把菜取出来放在水池,打开水龙头,自来水从水龙头里稀稀拉拉地流出来,嘀嘀答答的声音和外面的雨声交融在一起。
等着接水的这点时间,许灿雨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雨点噼里啪啦地落在窗外的遮雨棚上。乌云沉沉地压下来,空气中吸饱了雨水的气息,初冬的冷空气混杂着这点潮湿从窗户缝隙钻进屋内。
手指接触到冷水的下一秒,许灿雨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
遮雨棚是之前父亲装上的。这间房子还是她出生没多久买的,当时也算是在市中心,离她和许灿阳的学校也很近。但后来城市改造,周围建起了工厂,经济中心随着第一条地铁的建成一起挪到了城西,这边逐渐也没落下来。
久而久之,小区里面能搬走的也都搬走了,留下的无非是一些腿脚不便的老人和一些在这附近厂里上班租房的人。
洗好菜,许灿雨用搭在窗框上的抹布擦了擦手,她把有些发红的手贴在脸上,凉意顺着脸颊传遍四肢百骸。她深吸一口气,静静地听着外面雨点搭在塑料雨棚上的声音。
过了片刻,雨下得更大了,许灿雨才发现外面的遮雨棚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一块,雨水正顺着那个破洞往窗户这边扫。她微微倾身将窗户打开一条缝,探头过去,果然,蓝色的雨棚上面有个鸡蛋大小的破洞,应该是楼上谁的东西掉下来砸破的。
冷风乘人之危使劲往里面钻,‘啪’的一声,许灿雨关上了窗户。
今天动作慢了点,许灿雨花了十五分钟才收拾好厨房。她加快速度打开书包,掏出今天要写的作业。
好在她上的这所学校分数高,她又进的是重点班,整个班里没有一个认识她的人。这才让她一个多月的高中生活过得稍微能轻松一点。
想到这里,许灿雨下意识抬头,视线落在客厅正中央的供台上。
那是她父母的遗像。
父亲去世以后,母亲也跟着一起自杀了。
遗像旁边,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两份报道。
许灿雨有点近视,隔着这段距离,她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
许灿阳跟她说过,这些事情不用她操心,现在她的任务就是要好好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