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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人理都没理他，坚持把数独解出来以后才回头看向他。

赵浔到现在都记得他那个眼神，毕竟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人用那么冒犯的眼神看过他。

那张漂亮的脸上是一种完全不符合年纪的冷漠和厌烦，似乎在埋怨赵浔打扰了他的思考。

赵浔一时间愣了愣，才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是小远吧，我听小与说过你。”他伸出手：“你好啊，我是赵浔，你哥哥的朋友。”

林与垂眸，随后视线顺着他伸出的手一寸寸移到赵浔的脸上。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赵浔朝他勾起了一个近乎讨好的微笑。

但下一刻，林斯远起身，掠过赵浔伸出的手，面无表情地朝房间里走去。

赵浔的手在空中僵了几秒，随后才怒极反笑发出一声无奈地叹气。

后来他和林容与一起去了国外，就几乎没怎么见过林斯远了。

听林容与说，林斯远是他爸妈从一开始就定好的继承人。他爸和他亲妈都有点神经质，是只看结果的人，明明自己从来没关心过林斯远，但每次只要林斯远稍微有一点退步，他们都像是疯了一样在他耳边输出各种打压的言论。

他打心底觉得林斯远是个可怜人，所以这次林容与找到他帮忙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或许是因为同类惺惺相惜，又或许是很多年前的那一天，他看到林斯远走回房间时，明显有些不受控制的左腿。

那是只有被打以后才会留下的反应。

“总之，你还是别担心了，我会帮你好好看着他的。”

赵浔重新点起烟，林容与那边似乎还在忙，他重新走到人群中，微微提高声音：“好，另外，要是我爸他们联系你，你就说我和林斯远在一起。”

赵浔没忍住笑了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林斯远是你儿子呢，忙成这样还这么操心。”

“知道我忙就别废话，挂了。”

挂断电话，赵浔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六点。

朝窗外看出去，天色有些暗，似乎要下雨了。

许灿阳看着墙上转动的时针，心里越来越烦。

看见赵浔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他们不是一路人。就和之前的刘青一样，表面上看着和和气气的，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惹到人家。工作中一上来就非常热情的人百分之八十都要远离，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一年工作得出来的经验。

但为什么林与就是看不出来呢。

许灿阳下意识伸手抓了抓锁骨。一到阴雨天，那块疤就开始痒，尤其是春天。江城春日多雨，天气将热未热，闷得人骨头缝里都泛潮，痒意便格外难耐。

他伸手抓着锁骨，心里也止不住发痒。林与不知道回避这种人，多半是因为年纪小经历得少，没吃过亏。

或者是别的什么，总之他越想越难受。

许灿阳不好直接说自己的结论，但又不想看着林与再被人欺负。

于是他心事重重地到林与办公室门前时，并没有注意到林与从刚才他出门就已经跟在他身后了。

“许哥。”

林与不动声色地跟上来，突然发出声音，许灿阳被吓得一个趔趄。

林与有点抱歉地抓了抓后脑勺：“……吓到你了，许哥，我看你刚刚好像在想事情，就没出声。”

原本演练好的话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噎了回去，许灿阳只能干巴巴地说：“没事，先回家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路上，许灿阳不开口，林与也沉默。

到家关上门，许灿阳才深吸一口气，试探着说：“林与……”

林与换好鞋，起身低头看向他，温声道：“怎么了，许哥。”

他个子很高，门口的空间也很狭窄，这么挤着，许灿阳忽然觉得有些别扭。

但林与挡在前面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于是他摸了摸鼻尖，下意识移开视线，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道：“你……你和赵浔认识吗？”

林与挑眉，“不认识啊，怎么了？”

他的声音不大，从头顶砸进许灿阳的耳朵里，本就狭小的空间变得愈发压抑。

许灿阳能清晰地闻到林与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大概是下午和赵浔待在一起沾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