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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潇潇被任铁生越发严肃的语气搞的摸不着头脑,她有些慌乱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贺邈,开口想要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任铁生给一眼给横了回去。
“贺邈。”任铁生点了点桌面,目光沉沉地压了过来:“这个奇迹,到底是为什么会发生。”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声音,阳光依旧温暖,可李潇潇忽然觉得,那阳光照不到自己身上。
有什么黑暗里藏着的东西,被翻开在了自己眼前。
“或者我换个方法再问一遍。”任铁生的声音再次响起,眼神严肃,他紧紧盯着眼前猫耳低垂的贺邈。
“这个奇迹,为什么让你跟那个归原教的图楠雅,私下见面,还放跑了他?”
阳光普照大地,可这样好的阳光落在雪地里,却融化不了丁点儿寒意。
漠黑的雪足足小腿厚,那点儿阳光能够驱散天上积蓄的乌云,已经是十分努力的结果。
驰聿到底没能在深夜赶到漠黑边界,昨夜风雪太大,别说深更半夜压根没有租车行开门,就是有,也不敢把车租给驰聿。
所以隔天驰聿去了当地车行,直接全款提了一辆崭新越野。
车型漂亮,性能良好,轮胎上还带着最好的防滑链,别说冒雪赶路,就是爬个雪山也不成问题。
梁父梁母收入可观,全国上下也有不少房产,可在漠黑只有两处,一处是案发的员工小区,一处,就是近郊的老屋。
老屋在远僻的乡下,根据户籍档案显示,那里原本是梁原爷爷奶奶住的地方。
建在半山的小村不通火车地铁,基础设施就更谈不上便利,偌大的地区不剩几户人家,年轻人能搬走的都搬走了,留下的都是些走不动的老人或者回家过年的小辈。
沿路房屋都是带院的平房,在这还在落着小雪的白天,没人会出来扫雪,越野的车路一路碾过积雪,留下了两条很深的车辙。
驰聿并不知道老屋的位置,户籍档案上也只说了个村名,没有准确的门户号码,越野绕着村子转了两圈,最终还是停在了一户人家的门前。
路上没人,可像驰聿这样崭新的车进了村肯定会被人瞧见。
果不其然,见新车停在了自家门前,躲在院子里偷看的小孩立刻钻回家门,扯着嗓子喊起大人来。
这会儿正是年前最空闲的时候,孩子一喊,立刻有几个大人狐疑地推门出来。
几人都裹着厚厚的棉袄,见车窗降了下来,露出驰聿那张陌生的脸,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疑惑。
“哎,您好!”驰聿开了口。
听见声音,走在最前的男人迈步进了院子,他年纪大概四五十岁,瞧着这堵在自家院门前的崭亮新车,在心里盘算着是哪家孩子在外闯荡有了出息,能开上这种好车。
“伙计,你是哪家的?”
男人脸上扬起了笑脸,朝着背后的屋子扬扬胳膊,很热情地招呼道:“进家里暖和暖和吧,天寒地冻的!”
“不用了。”驰聿摆了摆手,学着本地口音,故意很粗旷地接茬道:“我是回来找老房子的!”
“老房子?”那男人脸上来了兴趣,紧着往前走了两步,挨到了驰聿副驾窗前:“谁家老房子,你买了这儿的房?”
“是啊。”驰聿脸上严肃,嘴里信口开河:“大哥,你认不认识一户姓梁的人家,我买的就是那家的房。”
“姓梁的……姓梁?!”
陈年旧事,听到这个姓,男人乍然还没想起是谁,再一细想,立刻便惊讶起来,很惶恐地一摆手:“可不敢胡说啊!”
“怎么叫胡说啊?”
“那家人都……哎哟,兄弟你不知道!”
男人压低了声音,凑到车窗边,跟驰聿瞪起眼来,脸上的表情神秘又惊悚。
“那家人已经不在这儿住很久了,搬去城去了,听说工资待遇好赚的也多,就是命不好啊……”
男人也不知道在怕些什么,缩起脖子来:“大年三十全家都叫人杀了,你说你买房,买死人的房?”
“……也没有吧。”
听见这些,驰聿有些不适地挪着下巴:“我是从他家小儿子那儿买的,肯定不会认错的。”
“小儿子?”
男人摸着下巴思索,眉头皱成一团,好半天才一拍巴掌,恍然大悟:“哟,我记得,是个猫人小子!对不对!”
“你认识他?”驰聿捏着方向盘的手轻轻用力,指节泛白。
“认识!”
男人的眼睛亮起来,兴奋地扒着车窗:“以前夏天他们一家偶尔会回来,我见过几次!”
拍着自己胸脯,男人很得意的模样:“这村子里兽人很少的,肯定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