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页(1 / 2)
“哼。”
听了这话,一旁的警助却有些不屑地笑了。
他见小警察疑惑地转过头看他,冷着脸,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开了口:“还归队呢,任局不追究就烧高香吧。”
“你什么意思?”
那小警察也是兽人,本就拿贺邈当英雄榜样来看,被警助这样一激,立刻竖起耳朵打抱不平。
“你当犯人是木头桩子啊?!警察来了站在那儿等着你上铐?你这话敢去跟刑警队的李队说吗,就是看我们贺队好欺负吧?!”
“吵吵什么?”
那警助被小警察回了嘴,脸上立刻变得难看起来,他也不想跟这个愣头青吵起来让局长听见,压低声音咬着牙。
“你知道什么?头脑简单,你们兽人就是这点……”
“你说什么?!”
门外的争吵声逐渐大了起来,似乎有别科室的人被惊动了,探头出来看个情况,嘈杂的人声透过门板传了进来,衬得屋里更安静了。
哼,什么追究,任局才不会呢。
李潇潇朝着嘈杂的门外翻了个白眼,回头看向屋内,在沙发椅上局促坐好。
任铁生是个很朴素的局长,此时正站在茶几边上,拎水壶,往两个纸杯里哗啦啦地倒热水,要不是身上的那身警服,现在的任铁生真和蔼普通的小老头没什么两样。
热水升腾起白色的雾气,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飘散,任铁生拨弄了一下窗台上叶片油亮的绿萝,回身,慢慢踱回了两人旁边。
“喝点热水吧,驱驱寒气。”
十分平常的对话,可李潇潇又不是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平白的,她觉得这里的气氛很不对劲。
任局疼着贺队呢,李潇潇对自己嘀咕。
一定是想好好问问案子的事,没别的。
“……谢谢任局。”“谢谢任局。”
热水氤氲的热气扑在脸上,模糊了贺邈的眉眼,贺邈很听话地抬头喝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却没能在胃里留下什么温度。
李潇潇小口地抿着水,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不停地乱转。
“最近这个气温真是千变万化,你们这些小年轻也得注意身体。”
任铁生把热水喝的哗啦响,盯着贺邈将那杯热水一饮而尽,这才开口,开始了今天真正的话题。
“梁原……身体怎么样了?”
听到梁原的名字,贺邈的耳尖轻轻摆了两下,腰背也缓缓地坐得笔直,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落在贺邈脸上,满是紧绷。
任铁生与梁父梁母关系很好,当年他还不是局长,与梁父梁母参加了同一场讲座,相见恨晚志同道合,多年以来,一直都有保持联系。
迷他因迫害案后任铁生的心里一直懊悔,不但帮忙联系医院治疗梁原,连带着也很照顾贺邈这个死去老友留下的养子。
当年贺邈申请去漠黑卧底时,任铁生是持反对意见的,因为这件事,他还跟贺邈闹得很不愉快。
可不愉快归不愉快,当贺邈被重新调回市局,时任铁生还是一如既往地照顾他,甚至因为贺邈恐慌症的问题,安排了任长远跟他同住。
在旁人眼里,这已经是极大的信任了,养育亲生儿子也莫过于此。
可今天任铁生看贺邈的眼神里,却夹杂了旁的情绪。
“他恢复的很不错。”贺邈开口,声音平稳:“过不了多久,他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是吗。”
任铁生点了点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贺邈,他深深地鼓起胸膛,半是感叹半是惋惜地长叹口气。
“可真是奇迹啊……他爸妈泉下有知,也会觉得是奇迹吧。”
是啊,奇迹。
梁原的苏醒,堪称奇迹。
李潇潇似乎察觉到了贺邈的僵硬,她参不透贺队这紧张是来自何处,可还是给自己鼓鼓劲,连忙地开口递上台阶:“医学进步总会创造奇迹的嘛,是不是?”
“医学进步啊……”
任铁生咂摸着这四个字,眼睛却依旧落在贺邈身上:“我这些年精力不济,可记性还是一直很好。”
“梁原的那些治疗项目,我也都有看过……别说是进步,就是变化,也少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