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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只是接触到所谓的猫神,他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领导,猫神……您得搜个身。”刘一诚依旧是那副殷勤的模样,他自觉把自己划作了在这里与贺邈最亲近的人,挥挥手要那渔民退开,试探着上手去替贺邈搜身。
贺邈并不知道他心里那点小九九,盯着刘一诚腰间的那把枪,贺邈展开了自己的手臂。
搜去一身警备用品,刘一诚的手心都在冒汗,他觉得自己受到了猫神的认可,心脏扑通着乱跳起来,原本他还有些抵触与男兽人做什么深入仪式,可是看着贺邈那俊秀淡薄的眉眼,此时也能咂摸出一丝好看来。
直到彻底进了屋,贺邈这才明白为何这一路都不见其他村民,小楼的大厅里满满当当跪着上百人,男女老少摩肩接踵,都是面露虔诚地对着二楼叩拜。
他们中不乏有贺邈见过的面孔,白天里见过的村民、麻将馆的女老板、乃至那个拽了他尾巴的小孩,全都匍匐在这小楼之中。
见到贺邈的到来,几人的眼中都迸发出异样的光彩,那小孩甚至想要起身,被他身旁的父母七手八脚地摁回原位,对着贺邈开始合手叩头。
能让父母带着孩子来参与这诡异的宗教活动,这祖家庄受归原教侵袭的程度要比贺邈想象中还要深。
“您的位置不在这儿,请上二楼吧。”
刘一诚侧身挡住了贺邈的视线,相当殷切地对着二楼示意。
他这幅卑躬屈膝的模样让人觉得不适,明明做小伏低到了极点,望着贺邈的眼神却是不加掩饰的贪婪。
贺邈也正有上二楼的打算,他的听力极佳,在满屋细碎的低语中,他听到了一丝被压抑在嗓子里的声音,那声音是个女人,不是被捉的李潇潇便是那个祖阿花了。
贺邈猜对了,李潇潇与祖阿花,都在这里。
当被捆住手脚绑在凳子上的李潇潇看到贺邈时,她的惊讶已经快顶着天灵盖出来乱跑了,一阵嗯嗯的惊叫,李潇潇只恨自己被堵住了嘴,没法在此刻喊出那句经典的电视剧台词——
别管我,你快跑!
隔着人群,贺邈仔细地上下打量起李潇潇来,她额头上有点血迹,身上也滚得脏兮兮,可看着她五官乱跑挤眉弄眼的样子,贺邈知道她精神不错。
“把她也放了。”贺邈直接了当地开了口。
祖阿明当然也是一口答应,在他看来,驰聿与李潇潇早已是砧板上的猪肉,都是明天就会沉在海中的尸体罢了。
“我要去查看一下她的伤势。”贺邈知道祖阿明的话都是敷衍,他瞥着一旁的刘一诚,隐隐约约,是个询问的意思。
刘一诚对于贺邈的任何示好都是心里悸动的,他连眉梢都带着笑,立刻满口答应了贺邈的要求。
祖阿明虽说心里不满,可毕竟刘一诚的腰里还别着枪呢,也只得对他的越界睁一眼闭一眼。
“嗯嗯嗯!!”
李潇潇眉毛都要扭出花来了,她见贺邈非但不跑还要过来瞧她,立刻把眼睛瞪地溜圆,那把椅子被摇地咣当响,身旁的渔民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上手一把将她重又摁了回去。
“你别怕。”贺邈木板着脸,嘴里却说着安抚的话,他伸手在李潇潇的手心轻轻捏了捏,目光交汇,贺邈微微向她点了点头:“一会儿,你就走。”
一个姑娘此时应当是害怕的,可捏着手心里的东西,心领神会的李潇潇立刻恢复了平静,果断地点了点头。
有人看着,贺邈也无法与李潇潇说出什么来,他很快回到了刘一诚的旁边,两人一并,被簇拥到了二楼最前的供桌之前。
祖阿花家的供桌完全无法与这张供桌相比,这几米长的桌上摆满了贡果香火,正前是个人脑袋大的香炉,里面的香灰已经积攒到溢出来的程度,满满当当,可见香火供奉之多。
香炉之前,正摆着一只颜色老旧的雪豹泥塑,灰白的皮毛惨淡无光,明明是兽身,却凹了一个盘腿而坐的姿势,瞧着是说不尽的怪异。
贺邈的眼睛一挪,在那泥塑旁边看到了一只猫身像,那个颜色一看便知是新做的,刘一诚怕是打看到他第一眼,便已经在着手准备了。
“刘一诚,你也当警察有几年了吧。”贺邈声音平平的,在刘一诚的心上狠狠凿了一把:“知道这是重罪吗?”
刘一诚当然知道,他脸色白了一瞬,原本躁动的血液也在瞬间冷却下来,他刚要说些什么,身后的祖阿明便伸过手来,在刘一诚的后背上轻轻地拍了一把。
“有了猫神,一切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