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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辞。”
萧泽峋轻笑:“怎么这么不禁逗。”
许梣又是一礼:“宫内人多眼杂,太子殿下不要拿我寻开心了。”
萧泽峋看着他,沉吟片刻:“你是想让我在他们面前和你装不熟?”
许梣错过目光:“我可没这么说。”
萧泽峋点点头,认真道:“那你亲我一口。”
许梣:“………”
“神经病。”
萧泽峋撑着头笑,模仿他的语气:“宫内人多眼杂,许二公子慎言,当心隔墙有耳。”
许梣被逗得来了火气:“你一大早又抽什么疯。”
萧泽峋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从小到大从未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在这宫中谁对我不是毕恭毕敬。”
他起了身,弯腰和许梣对视,“只有你。”
萧泽峋突然伸出手,刮了一下许梣的鼻尖,嗓音缠绵。
“恃宠而骄。”
许梣脸一下热起来,足足愣了两秒,一把拍开他的手。
“你要是看不惯我,就把我撵出宫去啊。”
萧泽峋欣赏了一会他窘迫的表情,反而越凑越近。
“你休想。”
他的尾音翘了起来,像一把小钩子。
“谁知道你出宫去是不是为了私会你的情郎,朝三暮四的男人,我信不过你。”
许梣凝噎:“你……!”
半月以来,萧泽峋简直着了魔,恨不得一整天都盯着许梣,即使许梣寝宫内外身边全是他的线人,他也会在用膳时问个不停。
无非是今日见了谁,男的女的,为何要见,通常问到许梣发了火才会作罢。
萧泽峋总是会患得患失亦是陷入歇斯底里的幻想,总是想一些莫须有的事情,然后再狠狠闹上一通,或者是讨个吻,否则没完没了。
宫里都说是太子殿下纵着许二公子,可实际上却是脾气臭得吓人的许二公子无限纵容随时发疯的萧泽峋。即使再不耐烦也总是用烦躁的语气顺他的毛,嘴上得理不饶人,却从未一走了之。
萧泽峋不知在朝堂上说了什么,巧如舌簧,萧笙如第二日竟被圣旨送了出去,说是历练历练,总之很长一段时间许梣再也见不到他。
许梣无奈:“你至于吗,我都说了不会再跟他有瓜葛。”
原是安慰的话,谁知萧泽峋听了,差点掀桌摔碗,直言,“你舍不得他?”
许梣凝噎,不知道他怎么得出这个结论,不再同他掰扯。
午膳过后,各家公子已经在书屋候着了,初来乍到,又是宫中,做事难免谨小慎微,便来的早些。
许梣无奈,也只能跟着一起去,否则还不显得他不懂事了。
只是他无人结伴,只身一人去时却成了众矢之的。原本热闹的书堂倏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地打量着他。
许梣旁若无人,规矩地行了行礼,便坐下了。
“这就是许二公子?长的是不错。”
“长的不错有什么用?空有一副皮囊,从小被送到乡下,都被养废了,瞧着也是个没规矩的。”
“……小点声,这是在宫中。”
“是啊。”那人忽然拔高音量:“许二公子现在可不得了,不仅出了治水之策还得了太子殿下的青睐,提前一月便住进了宫中,现如今可是京中的大红人啊,哪儿还看得上我们啊。”
周围一阵哄笑。
洛亦蹙眉,却忌惮这是在宫中,没出言,偏过头看向许梣。
许梣还是那副旁若无人的模样,像是没听到他们的非议,淡定地翻过一页书。
但他可不是任人嚼嘴皮子的主,绝不可能吃亏。
良久,终于缓缓道:“陈顺德。”
陈顺德挑眉,扬着下巴,倚着身份比他尊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许梣没看他,依旧垂着眸盯着手里的书,语气平静:“你吃错药了。”
没料到他会这么嚣张,陈顺德脸上的笑僵住,怒了:“你说什么?你敢骂我?”
他一拍桌子,快步上前:“你知道我家父是谁吗!他可是当今太尉,不是你这个小小尚书左丞之子能够比拟的!”
许梣没抬头:“你父亲是太尉你又不是。”
陈顺德冷笑:“耍嘴皮子倒是厉害,这般目中无人,难怪胆大妄为,竟敢在太子殿下面前陷害自己的亲兄弟。”
许梣翻书的手一顿,终于抬起头瞥他一眼:“我说呢。”
“我还以为是陈公子吃饱了撑的在这里嚼碎嘴,原是哥哥的同窗好友,来这鸣不平了。”
陈顺德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嗤,“是又如何,你敢做还怕别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