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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联想到之前种种,在春日宴替他撑腰,请来圣旨替他争面子,下雨时又将自己的衣物脱给他……这实在太过奇怪,太不符合常理了。
一时间,他也乱了思绪,不敢细想下去。
难道真是因为他们曾经见过面,而他不记得了?可他从小过目不忘,见过太子殿下又怎么可能轻易忘却。
许梣一向自持聪明,料事如神,可这回…他是真的六神无主,没了头绪。
他又想起来,那次被林若栩打了个半死,庄小问他:“眼泪一定要有目的才能落下来吗。”
他当时怎么回的?
他说,一定。
若是有个人能替他伸张正义,让他也能痛痛快快打林若栩三十鞭,他定哭得肝肠寸断。
许梣睫毛颤得厉害。
现在这个人……好像真的出现了。
第75章 第74章
“…许二公子?”
“……啊?”
那人眨眨眼:“许二公子您在想什么,刚刚奴才叫了您好几声。”
许梣手指轻蜷:“…抱歉,走神了。”
那人面露难色:“是因为林夫人的事吗?要不跟太子殿下说一声,让他放您出宫,您回家看看?”
许梣沉了脸:“不必。”
开什么玩笑,他是最盼着林若栩抓紧归西的人,怎么可能好心去看她?
他抬起头,正巧看见去送膳食的小厮,他步子轻快了不少,想来是刚刚送完了吃食,篮子空了。
等等……
许梣猛然僵住,快步上前:“…你…你东西送完了?”
小厮被他抓着肩膀,懵了:“许…二公子?我,刚刚送完,怎么了?”
许梣看看篮子,又看看他:“萧…太子殿下宫里的也送了?”
小厮眨眨眼,笑了笑:“对啊,还是第一个送的呢,天气转凉,怕冷了就不好吃了。”
坏了坏了。
许梣松开他,大步流星朝萧泽峋宫里走去。
小厮和宫人对视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宫人在后面喊他:“许二公子!您真的不出宫吗!”
许梣步子越来越快,最后甚至跑了起来,回:“不出宫!”
如果这件事真是萧泽峋为了他才去做的,那他就是自己的恩人,结果刚刚他还在恩人的吃食里放致死量的辣椒,想要辣得恩人哭爹喊娘……作孽啊!
许梣发誓他从来没有跑的这么快过,整个人面红耳赤,气喘吁吁。等到了门口,更是一把推开房门,一点规矩不讲,动作之粗暴,吓得宿影还以为是有刺客,腰间的剑都拔了一半。
待看清来人后,又沉默地将剑插回去,默默退了出去。
萧泽峋保持着拿着糕点的动作,手悬在半空,两人在屋里大眼瞪小眼。
许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冲上去一把抓住萧泽峋的手,就着这个姿势低下头一口吃了。
谁曾想他下料竟有这么猛,味蕾刚触碰到糕点他整个人脸都绿了,疯狂咳嗽。
萧泽峋看见他时原本还在笑,见他二话不说一口闷了糕点,脸色一变,瞬间起身。
许梣还在咳,两只手扒着他的衣袖,腰都直不起来。
突然,一直大手桎梏住他的下巴,力道之大,许梣只觉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刚想说话,面前的人直接伸出手伸到他嘴里,面色铁青。
“吐出来。”
许梣被逼得挤出泪,脸憋红的不像话,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着萧泽峋。
萧泽峋从未在他面前如此阴沉,脸色极其难看,眼睛死死盯着他,使劲扣弄。
许梣被逼的发出呜咽声,牙齿下意识合拢,又被强硬地撑开,萧泽峋的指尖被咬了好几个牙印,他置若未闻,像没有痛觉似的。
终于,他的手撤开,许梣脱力般倒在他身上,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湿润润的,面前被泪水模糊,发出小声的咳嗽。
萧泽峋搂着他,空出一只手拿着手帕替他擦了擦眼睛和嘴,之后才擦自己的手。
不咸不淡:“长记性了?”
许梣有气无力,:“……你还不如让我吃了,至少比你扣我喉咙舒服一点。”
萧泽峋瞥他一眼:“谁知道你往糕点里放了什么,身子又不好,生了病还得治。”
许梣抬头:“……你知道我在糕点里放了东西?”
萧泽峋沉默了一会,许梣不可置信,“好啊,你监视我?”
“这是我的宫殿,到处都是我的人,碰巧撞到,怎么能说监视?”
许梣奋力推开他,结果又重心不稳,差点倒在地上,萧泽峋眼疾手快地扶住,却又被无情推开。
“知道糕点有问题你还吃!”
萧泽峋笑了笑,“许二公子亲自为我做的,可不得尝尝?”
“你…!”
油嘴滑舌。
许梣在心里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