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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小抹了把眼泪,愤愤道:“都到这时候了,公子您还取笑我。”
许梣勾唇,“那又如何,我这不还没死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庄小气得一抖:“公子您还说!”
“好了。”许梣轻声同他道:“把眼泪收起来,这又没人,哭了给谁看?”
庄小小声反驳:“我哭又不是为了给谁看。”
“那你就错了。”许梣耳尖,听了个全:“眼泪很珍贵,若哭出来没个用处,就不要让它轻易落下来。”
他想了想,补充:“若是现在有个能替我们做主,能让我痛痛快快打林若栩三十鞭的人在面前,我定是哭得肝肠寸断。”
庄小:“公子…!”
许梣:“嘶…下手这么重,你谋杀你家公子啊?”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庄小,耸耸肩:“知道了知道了,隔墙有耳。”
庄小不哭了,擦了擦眼泪:“等老爷回来,定能替我们做主。”
许梣笑了一下:“他?”
“他的面子可比许府这一家老小还重要,若不想大房动用私法差点将庶子打个半死这件事传扬出去,准是当个闷葫芦,不吭气儿。”
庄小噎了一下,闭了嘴,专心给公子上药。
许梣趴在床上,盯着床头的雕花,笑容渐渐淡下去。
能替他出头,为他鸣不平,这世上,恐真没有这么个人。
所以他从来不哭。
许梣身子骨不好,从小体弱多病,可偏偏槐南院处在风口,秋冬的衣衫又单薄,咳病就没好过;世家的宴会是少去的,林若栩对外宣称恐染了风寒,传染给大家,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只是不想让许梣跟谁家搭了线,有了交涉;许家的老爷,他的亲生父亲许裴松,因许梣从小养在乡下,恐他丢人,也不愿让他出门见人,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许府的日子度日如年,格外难捱。
数日后的清晨,许府敲锣打鼓,上上下下欢天喜地,宴席大摆。
——因许瑞昭伴读考试成绩出来了,夺得榜首。
这让他终于扬眉吐气一番,前几日的阴霾一消而散,整个人神清气爽。
许裴松本在外地。听闻后便快马加鞭地回了京城,为要亲自给儿子主持宴席。
<a href=https:///tags_nan/guanchanghtl target=_bnk >官场</a>上平日里那些叫的上名的,叫不上名的都一齐喊来了,整个许府格外热闹,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除了身在槐南院,只一墙之隔却宛如天上地下的二公子许梣。
他的伤还未好全,平日膏药不断,只是能下地走动罢了。
二公子受了重伤,理所应当在院里养伤,所以也并未有人知会他,庄小愤愤不平,给许梣添茶鸣不平。
“真是吵死了,敲锣打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日大公子进官加爵了。”
许梣抿了口茶,闻言微微挑眉,略显惊讶:“这会儿不惦念着隔墙有耳了?”
庄小放下茶壶,重重磕在桌上:“哪有什么人啊!人都跑去主院了。”
他抱怨道:“要不是大公子将您推下湖中,您也不会染上风寒,昏迷不醒,错过考试……否则,否则还有他什么事!”
许梣欣慰地点点头,却不是因为别的,只说:“跟我在一起呆了这么久,嘴上功夫越来越了得了,还真学了点你公子我的皮毛了。”
庄小荒唐地抬起头:“公子您到底没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听见了,听见了。”许梣放下茶杯,手指沿着杯沿慢慢划过:“我也算是许家的二公子,许瑞昭的弟弟,他有了这么大的喜事,我怎么能有不去凑热闹的道理。”
他笑了笑,起了身偏头看向锣鼓喧天的宴会厅:“既无人邀请,那便不请自来。”
第67章 第66章
许瑞昭穿着一身金丝红袍,只觉得很久没这么神气过了,耳边是客人们不绝于耳的夸赞,身后的房屋堆着送来的礼品,整个人面色红润,得意洋洋。
林若栩在前门招呼着客人,笑脸相迎,同样也欣喜非常。
盛家递上了礼盒,笑着夸赞:“林夫人可真是有福气,嫁了个相公努力上进,秉公执事,生了个儿子同样聪慧渊博,胆识过人,还真是可喜可贺啊!”
林若栩笑得合不拢嘴,摆摆手:“盛夫人言重了,只不过是会耍一点小聪明,上不得台面的。”
“您太谦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