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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檀大惊失色,手一抖,书又掉在地上。
“你脑子坏了??发烧了?”
“…你咒谁呢?”
许知檀:“那就是吃错药了。”
“……你才吃错药了。”
许知檀不信,抬起手就要碰庄南额间,庄南后撤一步躲开了。
“好好说就好好说,动手动脚的做什么。”
许知檀捂着脸:“完蛋了,你被李师兄洗脑了……”
庄南盯他一眼,深切道:“有病。”
凌剑殿闹鬼了!
许知檀得出结论,一路小跑去找阿祈,推开院门时看见阿祈还站在那里,手指上停着蝴蝶,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
他走过去,阿祈才回神。
“阿七你怎么了?站着半天了。”
目光轻飘飘落下来,手中的蝴蝶被惊扰,在指尖煽动数下蝶翅,忽然飘远。
许知檀拉着阿七往外走,念叨着李婶今天不得了啦,做了满汉全席,他如是说着,阿祈却回过头,那只飘远的蝴蝶停在墙头,倏然化作齑粉,落入曦阳。
到了堂内,发现坐满了人,许知檀知道今日有佳肴,早早候着了,他们坐在靠门口的位置,许闫飞从后面进来,坐落在旁边。
许知檀惊讶:“师尊您怎么来了?”
许闫飞:“怎么?许得你吃,不许得我?”
许知檀忙摇手:“哪有哪有…”
不知道阿祈喜欢吃什么,许知檀便每样都拿了点,但可惜阿祈兴致不高,吃得很慢,许闫飞笑着,夹起一块辣子鸡放到他碗里。
“难得看你知道照顾人。”
许知檀摸摸鼻子,许闫飞又说:“尝尝,看辣不辣。”
许知檀手一顿,抬眼看了看他,许闫飞对上他的目光。
“怎么,不喜欢?”
许知檀转头,“…没有…”他夹起放进嘴里,傻笑两声:“好吃。”
下午回去时,许知檀跑去找他的蝈蝈,可惜太久没去看它,不知何时逃走了,许知檀都快把房屋翻个底朝天,甚至残忍地想不会是跑出去被踩死了吧?
这种可怕的想法一直持续到晚上,他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叠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只觉心口一凉,他忽然转头盯着窗外,窗外阴风阵阵,不似白天骄阳明媚,晚上的枝丫被风晃得厉害,裹挟着丝丝凉意。
许知檀不自觉打了个哆嗦,心里蔓延起一种怪异之感——总觉得有什么盯着他,难道是蝈蝈回来了?他翻身下床,推开院门时冷风袭来,簌簌地往他领口灌,许知檀又狠狠抖了一下,裹紧衣服。
目光一怔,这才看到站在房门不远处的阿祈,背对着他,像白天一样直挺挺地站着,目光盯着天上。
第二天时,许闫飞下了山,走之前给了许知檀一只镯子,通体莹黄,冰点细腻,圆润泽滑。
许知檀戴在手上,手腕太细,镯子一直滑到小臂上面,垂着手时许知檀都怕一个不小心镯子掉下来了。
许闫飞走了,李宿州替他监督弟子们的修炼,晨练午训格外严苛,却独独对许知檀松懈,许知檀受宠若惊,也懒得想那么多,能不训练还有什么不好?
李婶依旧每天大鱼大肉,变着花儿地做菜肴,凌剑殿的弟子日渐圆润,许知檀都感觉肚子上长膘了。
唯一不同的是,许知檀睡眠越来越不好,以往吃饱睡睡饱了吃,不要太舒服,现在辗转反侧却很难入眠,那种总被人盯着的感觉愈演愈烈,每每半夜总觉领口灌风,阴冷难耐。
许知檀一开始还以为是蝈蝈跑回来了,后来在竹林里找到它才洗刷冤屈。
许知檀睡不好就不开心,不开心就去找阿祈,阿祈最近不知怎的,总是一直盯着院落槐树边露出的那一片天,一盯就是一整天。
许知檀觉得有可能是谷遂鼎在起作用,也不敢打扰,只是百无聊赖地坐在树下看着他。
后来有一天,许知檀去庖厨吃饭时,看见那碟辣子鸡,头皮忽然炸开,浑身像被电击般愣了许久;庄南见他杵在这,过来撞他肩膀,许知檀反应很大,一把掀开他。
庄南倒在地上,饭菜撒了一地,他怒骂:“你神经病啊!”
许知檀直愣愣地看着他,没动作,庄南捡起碗,许知檀突然蹲下拉住他胳膊。
“你怎么不打我?”
“……你脑子有毛病?”
许知檀拉他的力气大了些:“你不应该气得打我脸,扯我头发吗?”
许知檀疯了。
庄南骂骂咧咧地走出去,阿祈走到这边牵过许知檀的手,好半天,许知檀终于回过神,他一把抓过阿祈,朝门口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