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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还在用膳的弟子们纷纷起身看着他们,门口挡着人,许知檀用力推开他们往自己院子跑。
停下来后他才气喘吁吁地看着阿祈,阿祈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抚起伏的背。
许知檀抓着他抚背的手,忽然道:“阿祈你还记得一周前吗?”
许知檀说的很快:“师尊在厨房给我夹了一块辣子鸡,还问我辣不辣。”
“嗯。”
许知檀后知后觉,朝后退了半步。
“可是我没有味觉啊。”
话落,门外忽然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风起云涌,槐树枝头被风刮地乱窜,紧接着拍门声响起。
“师弟你怎么了?怎么不吃完饭就走了?”
是柳师姐的声音。
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带着笑意,到此时此刻,许知檀却毛骨悚然。
他二话不说,拉着阿祈就往后跑,院落后方有扇后门,是之前许知檀去符幽殿玩偷出来的一张符炸出的口子,他怕李师兄罚他,便摞了一叠高高的枯枝,此刻竟成了逃生口。
两人一路朝山下狂奔,走到殿门口时,一股无形地大力忽然将许知檀掀飞,他踉跄几步,一只大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背;许知檀回头看去,是阿祈扶住了他,但眼睛却直直盯着那块无形的屏障。
许知檀心下一冷——凌剑殿被封印隔绝了。
现在是逃不出去了,后面还有“弟子”们追来的脚步声,他环顾四周,忽然看见一方破败的茅草屋,来不及多想,一头扎了进去。
茅草屋内又脏又乱,背篓竹筐等杂物堆成一堆,许知檀拉着阿祈冒灰往里面钻,又扯开几个竹筐挡在面前,最后一丝阳光被遮挡,周围的空气倏然变得阴郁。
他握住阿祈的手腕,微微喘息:“阿七你别怕…我会保护你。”
如是说着,那只手却微微发抖,阿祈看他半晌,忽然反握住他的手,牢牢牵住。
门外的脚步声愈来愈近,最后在门口停了下来,许知檀简直不敢呼吸,屏息凝神,空气越来越稀薄,只能依稀瞧见竹筐缝隙中透出的光,光中漂浮着碎屑。
周围落针可闻,压迫感也愈发浓烈,门外动静渐渐小了下来,许知檀咽了咽口水,眼睛掀开,悄悄透过竹筐缝隙朝外看去。
突然!一双眼睛赫然出现在竹筐外。
接着,眼睛后退,露出一张惨白的人脸,笑容瘆人。
声音很低:“找到了——”
“啊!”
许知檀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声音,惊叫出声。
两人从竹筐堆里跳出来,许知檀这才看见,那人是李宿州,只不过他脸色惨白如纸,身形单薄,既像又不像。
“小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许知檀把阿祈护在身后,往后退:“别过来!”
他念着灵诀,可不知为何,霜溟却毫无动静、迟迟召不出,汇聚出的灵气也格外稀薄。
“你不是李师兄!你到底是谁!”
他退出茅草屋,才看见外面乌泱泱站着一片人,都是昔日凌剑殿的人,此刻血色尽退,纷纷阴恻恻地注视着他。
许知檀和他们拉开距离,抑制自己发颤的声音:“这里不是凌剑殿……”
原本下了山的许闫飞忽然上前一步,担忧地看着他,却是笑着的:“知知你这是怎么了?”
许知檀怒了:“你不许叫我知知!”
许闫飞:“别闹了,同师尊回去好吗?”
李宿州上前一步,笑着看他:“是啊小师弟,别闹了,同我们回去吧,等回去了我不罚你,也不让你晨练午训,每天就睡觉,好不好?”
许知檀死死盯着他们,嘴里却振振有词地念着灵诀,可惜不但霜溟召唤不出来,就连普通的灵力也挥发不出,身上像是有什么禁制一样封锁着他。
第22章 第22章
突然,手腕间焕发奇异的光,莹黄色的晶体闪动,许知檀朝下看去,猛然抬头。
许闫飞歪着头看他,似乎察觉出他的意图:“知知这般,师尊可是会生气的。”
许知檀瞪着他,手攥住莹黄的手镯,可手镯像活体似的,死死捆住他,原本松垮垮的手镯,此刻像一只恶犬紧紧咬着他的手不放。
许知檀来不及想那么多,紧紧抓着手镯往外脱。
许闫飞变了脸色。
“抓住他。”
号令一出,身后的众弟子纷纷上前,许知檀头冒虚汗,顾不了手上的钝痛,咬牙拽着手镯。
灵光乍现,上前的弟子已不见昔日面容,皮相脱落,肉体溶解,越往前时面上愈加扭曲,最后竟成了一具具森森白骨!
眼看蛮力无望,许知檀一把护住身后的阿祈,明自己抖成筛糠,却将他紧紧拥在怀里。
耳边是阴冷的风和破天的嘶吼,眼前倏然一黑——一只大手按住他的肩膀,天旋地转间二人位置互换。
许知檀瞪着眼睛,惊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