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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笑了几声,手中的团扇得快了些,“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叫姐姐呐?”
许知檀愣愣地咬着包子抬头看她,眨眨眼,女人名叫苏荷媚,瞧着年轻,其实已是一个三四十多岁的女人了,不知平时是如何保养,脸上没有一丝细纹,甚至比十一二岁的女孩皮肤都好。
她是对面青花楼的主人,青花楼是京城最大的花楼,不少年轻漂亮的女子在楼里卖艺弹琴,但私下的腌囋之事也不少,这事儿在京城都是心照不宣的,也就骗骗外地人了。
苏荷媚不着痕迹地打量他,许知檀长得很乖,一双小鹿眼睛湿漉漉的,脸也小,嘴巴也小……青花楼内不仅有女子,只要银子到位,男子也不少——不过不摆在明面上。
苏荷媚如意算盘打得作响,笑得媚眼弯弯,轻声细语的打探许知檀的底细。
问他多大年龄,家中几口人。
许知檀毫无防备,问什么答什么:“我十五岁了,家中……”他忽然放下包子,掰着手指头数:“可能有那么百来号人吧…”
苏荷媚眉毛一动,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呛了好几声,“这么多人啊?”
她又审视起眼前的人,难不成是个富家子弟?不应该啊,穿的这么朴素又如此毫无防备,傻了吧唧的,到现在还饿着肚子,怎么看都不像。
她狐疑地问:“怎么独自在外,边上也没个仆从?”
“仆从?”许知檀皱眉想了想,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姐姐说的是阿祈吗,他立马瘪嘴:“他不要我了。”
什么意思?这难不成是个落魄的富家子弟,连个仆从都没了?
她立马又喜笑颜开,问:“那你跟着姐姐好不好?姐姐要你。”
许知檀摇摇头:“不好,我想回家了。”
苏荷媚笑容更甚,“你先跟着姐姐,姐姐后面再送你回家好不好?”
都说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但许知檀哪里知道,他只知道可以吃馅饼了。
于是他啃着饼子,笑吟吟地答应了。
青花楼坐落在西市最南边,楼盘很大,统共三层,一楼有个很大的戏台子,是喝酒赏舞的地方,二楼有个内室,里面摆了许多书案,许多人会来这里听书,说书的内容活色生香……先生们往往会在一楼喝得伶仃大醉,再出口时语气绵长起伏,却别有一番风味,算是青花楼的一大特色。三楼<a href=https:///tuijian/kongjianwen/ target=_bnk >空间</a>最大,有许多包厢,不言而喻。
第14章 第14章
苏荷媚一来就把许知檀带上了三楼,许知檀看着楼下的景色都挪不开眼了,张着嘴不住地打量,他被推进一间香气扑鼻的厢房,西域的熏香把房间烘得烟雾缭绕,他都快睁不开眼了。
屋内挤挤攘攘地站着或坐着许多女子,一看被推进来个白白净净的小男生,都凑了上去。
许知檀被眼前一位女子头顶的艳红色牡丹分去了目光,什么时候被推到梳妆台前坐下的都不知道。
几个姑娘你一言我一语,笑得花枝乱颤。
一位素色衣衫的姑娘挪步到苏荷媚跟前,娟秀的眉毛微微蹙起。
“姑姑…这又是你从哪里掳来的?”
苏荷媚用手帕掩住口鼻,不满屋内过于浓郁的香气,随口道:“街上看到的,是个傻子。”
“那你也…”姑娘不赞同,抿唇说:“那你也不该把他带到这儿来,连卖身契也没有,这算…”
“多嘴。”苏荷媚神色一凛,瞥眼看她:“偌大的京城,无依无靠的小傻子,丢了便丢了,谁敢到我这青花楼闹事?再不济…”
她轻哼一声,心中似乎有了盘算,不再开口。
许知檀被哄着换上一身红艳艳的衣裳,内里有点透,领口旁开了好几朵香艳欲滴的芍药花,几个姑娘像得了什么新鲜的趣玩意儿,叽叽喳喳个不停。
“小弟弟,多大啦?叫什么名字呀?”
许知檀脸上扫着香粉,他闻不惯,打了好几个喷嚏,想推开又不好拒了姐姐们的道,摸着鼻子老老实实回:“我叫许知檀,今年十五了。”
一旁的姐姐往他嘴上涂脂粉,“这么小啊,看着可真嫩,比那些湘南书院的书生还嫩。”
许知檀不知道嘴上是什么,砸吧两下嘴,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结果脑袋又被敲了敲。
“嘶…不许舔,好不容易涂好的。”
许知檀抿了抿嘴,问:“这是什么啊?不可以吃为什么往嘴上涂?”
一旁的姐姐笑了笑,嘴边还有个漂亮的小酒窝,她掐着腰,吓唬许知檀:“这叫胭脂,不可以吃的,吃了要闹肚子,见郎中的。”
许知檀呆呆地看着她,一听要闹肚子,把蠢蠢欲动的舌头伸了回来,呲牙咧嘴,企图把嘴唇分离出去。
几个姑娘被他逗得捂着嘴笑,点他脑袋,评价:“呆头呆脑,还真是个小傻子。”
许知檀不懂,看着大家笑,他也跟着笑。
约莫一刻钟,他还是被推进了三楼的一间厢房,途中有几个刚刚跟他打闹的姑娘站在门口远远看着他,许知檀回头时几个姑娘面面相觑,但终究只是站在屋内,没有下一步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