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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檀叉腰,呲牙咧嘴地看他,大有誓不罢休的气势。
“你才是个孤孩!你给阿祈道歉!”
他冲上去就抓着庄南的头发不放,又啃又扯,庄南鬼哭狼嚎,也掐着许知檀的脖子不松手。
“要我给他道歉你开什么玩笑!”
两人扭打在一起,在墙上撞来撞去又滚到地上,笔砚墨台到处都是,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最后其他弟子叫来大师兄李宿州才堪堪收场。
这不是俩人第一次起冲突,李宿州捏着眉心无奈至极,罚两人去静水阁抄经书,每本三遍,不抄完不许出来。
许知檀长长地“啊”了一声,哼哼唧唧地不愿意去,李宿州冷冷地扫他一眼。
他倒也机灵,又马上敛了表情,吭哧吭哧地跑了过去。
两人过去时阿祈正在里面温书,听见动静也不曾抬头,许知檀没料到他在这里,马上乐开了花,嬉皮笑脸地凑过去。
“阿七你怎么在这里啊?你也被李师兄罚了吗?”
阿祈淡淡地翻过一页书,也不理他。
庄南见状冷笑一声:“瞅你那热脸贴冷屁股的劲儿,你看他理你吗?”
庄南居然替刚刚跟他打过架的许知檀打抱不平了,“不知道你是因为谁才被罚。”
阿祈终于抬起头了看了他一眼,幽幽道:“我没有让他替我出头。”
这话说的伤人心,但也是实话,不过许知檀毫不在意,本来就是自己自作主张地要替别人出头。
于是他立马接话:“是了是了,是我自己的问题才被罚的,跟阿祈没关系。”
说完,他又欢欢喜喜地扑上去,阿祈头也不抬,微微侧身躲开了。
庄南简直不可思议,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一摆手转过身去抄书了,“行行行,你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一个没良心一个是傻子。”
凌剑殿的经书出了名的冗长,弟子们不但要熟读还要背诵,每天都有夫子抽查,就算是其他门派来听学的弟子也要熟背前三章。
像许知檀和庄南这种大字儿都识不了几个的文盲,抄经书对他们来说可谓是酷刑了,就前几个字还像模像样,到后来直接开始鬼画符了,一撇一捺都写出了自己的风格。
果然,过不了多久,庄南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许知檀倒还是精神,一直拉着阿祈说个不停,叽里咕噜的跟个小麻雀似的。
阿祈两耳不闻窗外事,依旧翻阅着手里的书,身上像有个结界似的,把许知檀嘈杂的声音隔离开。
许知檀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翻来翻去又躺在阿祈的手臂上,歪着头在纸上随意划拉。
过一会,满意地拎起一角,举着给阿祈看。
“你看阿祈,我画的好看吗。”
阿祈没理他,盯着自己手里的书头也不抬。
但下一秒,手边忽然推过来一张纸,慢慢掩上了自己的书,阿祈蹙眉抬头,就看见许知檀笑着看他。
他这才瞥眼看去,就见纸上画着两个小人,说是人都抬举了,其实就是一个脑袋的四脚怪,乍一看还以为是魔窟的妖怪。
许知檀一本正经地讲解:“这是你,这是我。”
“………”
阿祈收回目光。
“你很闲?”
许知檀拿着笔又在小人头上画了几根长须,咂摸不出来话里的意思,头也没抬,认真回:“嗯…有点儿吧。”
“你多跟我说说我我就不闲了。”
阿祈绷着脸,把那张纸拂开,手腕微微用力,想扯回自己的书,哪知下一秒忽然听得“呲喇”一声,他手里的书忽然被撕下长长一页。
他这才看清,许知檀画画用的纸原是他手里的书。
凌剑殿的书大多是一张长折叠在一起,许知檀把它扯出来,在折子最外面画,画的正巧还是阿祈正要看的下一回。
“……”
“许,知,檀。”
许知檀眨眼看他,仰着脑袋积极应下:“哎!”
阿祈闭了闭眼,长舒一口气:“…你为何用我的书画?”
许知檀摸了摸后脑勺,不知他为何这么问,理所应当回:“因为我自己的纸用完了啊。”
“喏…”他指了指散落一地的宣纸,上面黑一坨乌一块,都快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你自己的纸用完了就来弄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