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页(1 / 2)
许知檀这会儿听出来了,阿祈这是生气了。
他道歉倒是快,十分诚恳:“……对不起啊阿祈,我错了,我再给你找一本吧,这书叫什么?”
阿祈一把扯回剩下的书页,冷声:“不用。”
由于许知檀在书堂里画大符,还破坏藏书,庄南在书案上睡大觉,屡教不改,两人又被罚了三天,这下好了,许知檀最不想去的晨练这下是真的不用去了,整天就泡在藏书阁,头都快长草了。
阿祈落了几天清净,满打满算已经来凌剑殿三个月了,灵力增长却奇快,第一月突破下元下境,第三月直接修到了下元中境,想当初李宿州也不过一年才突破中境,此子前途无量,后生可畏。
破境以后最重要的就是冥想悟道,吞噬灵力,阿祈便经常去竹林里静坐,一坐便是一下午,常言道灵脉强弱固然是铁律,可能严防死守住乱窜的灵气并为之所用,才是真正的突破。
许闫飞非常欣赏他,专门留了一块地给他悟道,此地静谧偏僻,乃是绝佳之地,门内弟子多为艳羡,但阿祈的悟性众人也看在眼里,便是不服也得服。
一天,阿祈从清晨静坐到半夜,来时阳光熠熠,走时昏暗凄凄,伸出手一探,天上不知何时下起润润薄雨,云层遮天蔽日。
可这绵雨并未落在阿祈身上,抬头一看,才发现头顶搭着几片巨叶,将人笼罩在下,阿祈从内里出来,才又看到一旁放着一本书。
拾起一看,才发现是一本手抄的藏书,字歪歪扭扭,仔细看来才能辨别,边侧的墨水被水淋湿已经看不清了,一团黑色融在一堆,书封倒是认真写了,勉强能看出来写的什么,只是那字依旧惨不忍睹。
阿祈看了半晌,又看了眼头顶的叶子,脑海里蓦然出现一个抄书的笨拙身影。
……
许知檀又又又被罚了,李宿州站在他面前,蹙眉:“让你罚抄,抄的东西呢?”
许知檀手背在身后,眼神飘忽,态度诚恳:“抄是抄了……不过抄的不是经书…”
“你是不是又拿着藏书画画去了?”
许知檀冤枉:“我没有。”
李宿州眉头皱得更紧些:“那你抄的书为何不见?”他从背后拿出戒尺,厉声:“你现在还学会撒谎了?手伸出来!”
许知檀嘴巴嗫嚅,还想说什么,但只是张了张口,并无下文,最后颤颤巍巍把手伸出来。
李宿州在凌剑殿一众小辈中威望极高,为人严苛不苟言笑,教训人也决不含糊,戒尺说一不二地打了下来。
许知檀的手被打得往后一缩,忍不住“嘶”一声。
“手举好,既敢做为何不敢当。”
他冷声:“第一棒,打你学堂之上公然斗殴,罔顾家规。”
说着,许知檀刚刚撑开的手掌心又落下一尺。
“第二棒,打你破坏藏书,屡教不改。”
李宿州没收着力,每一尺都是结结实实的,许知檀的手被打得打颤,握都握不住。
“第三棒,打你顽固不化,撒谎成性。”
这三棒下去,他的手掌心已经显出红印,乌青一片,眼泪都被打得飙出来。
“师兄……我知道错了……”许知檀泪眼婆娑,哽咽道。
李宿州还在气头上,“既然知错,一而再再而三,为何不改?”
周围的弟子在不远处看着,围成一片,推推搡搡也不敢上前。
“李师兄这次真生气了,那戒尺有灵力,打着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旁的弟子咋舌,“还一口气打了三尺!回头剑都握不住了!”
庄南咽了咽口水,还好自己抄了一半,打是不用挨了,只是那书怕是还得抄……但总比戒尺好受吧!
他回头,忽然和人撞上,一抬眼才看见阿祈站在人群末尾,也看着远处的二人。
他讶然:“诶…你…”
话还没说出口,阿祈垂眸,冷淡瞥他一眼,不过很快收回目光,退出人群。
第3章 第3章
静水阁,一是静如水,二是坐如钟,而这两样似乎都和许知檀不沾边。
阿祈跨步进来时,大殿安静得出奇,书案码放得整整齐齐,就连墨水也没有撒的到处都是。
他下意识看向许知檀的方向,发现他背对着自己蜷坐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
哭了?
许知檀的肩膀抖得厉害,像是伤心极了,偷偷在角落低哭,还没有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