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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巨帆上高高扬着“姚”字,另一面则是凤凰。
如今修界视凤凰为影响最大的祥物,凤凰业火也成了日常所需,所以此举倒不是为了抬高凤霞宗的地位,只是表示对业火的感恩之心。
巨船甫一落地,船身上的金色纹路流动过细小的光辉,最终缓缓落出船身,一点点构建成了浮空的金色锁链。
锁链顶端入地,渐渐绷直,很快结成了一个防护屏界。
船上建有五层楼阁,瓦檐上悬着数个五瓣莲灯,无风而自旋,其光交织一处,恰好能使得整艘楼船笼于一片恰到好处的光晕之中。
凤行雨没过多久就已经溜达完了五层,觉得已经眼花缭乱,什么都想要上一份,被凤天姝勒令什么都不准拿,最后在他央求之下,有了选上其中一件的机会。
最终凤行雨的手上捧着一颗翻滚着七彩云雾的珠子,据说这珠子在手,可以照出心中邪念。
他一好奇,照了半天什么都没照出来,里面还是一团斑斓,正想去找赵洵宁,又听说赵洵宁找剑仙去了。
偏巧各路人马都陆续上船,也有千里迢迢而来的隐州长老。人多眼杂,他索性等着众议之时碰面,不再提前去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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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容对着镜子正了正色,说:“景栩,上次我说的意思其实是我二人想法不同,但……”
“不对不对。”
他一时想起了年幼的慕景栩,脑中翻滚过许多陈年旧事,最终又落回了不久前出格的行为上面。
踱了几步,他对着镜子又一次道:“景栩,其实我……”
如此反复几次,裴容实在说不下去,偏巧有人敲了敲门。
医仙踏入门来,道:“我听闻你近来身有不适,特意来看看。”
裴容奇道:“身有不适?你听谁说的?”
“一路走来,这里的小弟子、大弟子还有你师弟,好像都在提起这事。你看你,可是仙门百家都想见的人物,现在不就是没有及时登船?”赵洵宁说,“裴容,你确定自己没事?”
他极快地起了一个法盘,依照先前那般在识海中成像,一面叨着:“你这丹田和双丹,均无大碍。”
赵洵宁想要收回法盘之时,却发觉了裴容灵脉中的一丝异样。
“你灵脉中有些变化。”赵洵宁凝神,不敢放过一丝一毫的异动,“这妖丹牵引着一股似有若无的灵力,仿佛就是许久之前封存下来的。”
裴容同赵洵宁一对视,心照不宣。
剑仙重生为狐修,不是什么上天垂怜,也不是什么机缘巧合,一定是在许久之前,有人早就谋划好的结果。
这么一想,纵然是见识过不少大大小小仙门风浪的两人,心中都不禁咯噔了一下。
赵洵宁急忙安慰:“总的来说,这双丹暂时不会有什么威胁。”
“妖丹所引,若非什么诅咒,兴许是你老祖宗送的好东西。”
裴容道:“……说的也是。”
沈沧玉所言再一次浮过他的脑海。
如若他爹是什么有些名头的剑修,他可能确实灵脉与他人不同。
早年也有传闻说宣于家血脉便有天生承遗的修为,一代代沉淀下来,深不可测。追溯回去,初代大剑宗登凌云顶之时,如今名门还未成形,剑宗出身大都为散修,因此有关灵脉禀赋,剑法来路都只能靠他人转述,不知几分为真。
“你那徒弟呢?”赵洵宁收了法盘,“没看到他在你身旁,我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他说这话时,裴容的面色才有些细微的浮沉。
“身为医者,聆听病患的烦恼也是极其重要之事。”他接着说,“你和你徒弟之间,出了什么岔子?”
裴容心里觉得赵洵宁来得很是时候,开口之时斟酌了一下,随后才说:“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赵洵宁听完,一时间神色犹如石化。
没过多久,他发自肺腑地感慨:“剑仙真是魅力无穷,魅力无穷啊。”
裴容知他会刻意说些不着边的话,方才还没提到灵识交汇时的细节,只以“过分亲昵”带过。
见赵洵宁这反应,他就知道不尽数详细道来是正确的选择。
“我收的徒弟都一板一眼的,很是无聊,从来没有人这样过。”赵洵宁竟是露出了几分艳羡,“无法体会到你的烦恼。”
啧啧感叹了几声,医仙又道:“你也可以从了他,毕竟是你带大的。”
裴容性子再好,也不代表不会消磨殆尽,只说:“可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如今我需要些有用的点子。”
“我知道你下不了手。只是情缘这些事,我是真的不在行。”赵洵宁有些惆怅,“对这事,只有一丁点薄见。”
“这样,你便如同从前一样同他商量些事,其余的不要主动提起。”
裴容挑眉:“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