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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洵宁点了点头:“这样不是甚好,既不会让他心如死灰,也不会令他觉得真的冒犯到了你,而心有愧疚。”
“我这一生颇有劫难。”裴容道,“当初离开沈宗是不想灾祸殃及无辜,如今不知凌云顶一难是否就是那大劫。”
“此生大概……注定孤寡吧。”
赵洵宁跟着长叹一声:“修行之途,谁又不是独行呢?但行其道,莫问前途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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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容方一登船,经沈沧玉引见,同不少仙门来者都打了照面。除却已经屹立一方多年的仙门,其余也有不少隐州扶持之下新兴的剑修宗门,名字太多,难得一一记住。
隐州的东池长老和习越长老是他旧识,一见裴容激动得涕泗横流。
长老其实不老,只是目前居于隐州,处理一干仙门事务,所以称长老。
“……剑仙此时归来,实乃仙门幸事。”东池抹下一把泪,“无论裴剑仙如今是何遭际,都是我仙门幸事。”
“当年在凌云顶,剑仙匿踪,真像是仙门失去了光辉。”
东池原是散修,如今在隐州待上些时日,难免心里怀揣的是仙门大义,说得极其珍重,倒是教裴容有些不习惯。
习越跟着说了一堆,好些时候过去,方才罢休,由沈沧玉引去了高阁。
裴容耳根子方才静下来,凤行雨一头冒出来,先是捧着心口,一手抹脸,作感激涕零之态,道:“剑仙此时归来,实乃仙门幸事。”
凤行雨跟前晃荡过几道剑影,忙不迭躲了几下,然后才说:“错了错了,我错了,收回去啊裴容。”
这剑诀一停,剑影才倏忽间消失,裴容跟前忽然冒出一颗剔透的珠子来。
他探出一手将东西拿在手中掂量了一阵,问:“这是什么?”
其上只翻滚着七彩光晕,不多时又是迷雾阵阵,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赵洵宁在凤行雨之后慢悠悠自高阁底层现出身来,指着珠子说:“听说是什么能照出邪念的灵器,现在竟还有人信这些。”
凤行雨不忿:“信怎么了,你刚才不就看到了些什么,就是藏着不说,我看就你有邪念……”
他说到这儿,忽然一顿,招了招手说:“欸,慕景栩,刚才怎么没瞧见你。”
赵洵宁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裴容念起了他先前所说,于是淡然一笑,唤了一声:“景栩。”
“师尊,储物袋。”
慕景栩朝他们走来,将一个储物袋放在了裴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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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洗尘宴(三)
裴容这才发觉, 身上的储物袋少了一个,许是落雨那日不慎丢在了内室。
“大意了。”
他将储物袋重新挂在身上,方才那颗晃荡过眼前的珠子由凤行雨所控, 溜到了慕景栩跟前,珠子中滚过一片灰蒙蒙的云雾, 余下的就是一丝似有若无的猩红。
依照凤行雨所说, 这东西就是他的“邪念”了。
虽然不知珠子是怎样成为照人心的灵器的,但是裴容心知肚明,这缕猩红绝对是慕景栩心中的魇。
魇既生,必然已经困扰人心多年,不能轻易根除。
这时慕景栩倒是神色最为波澜不惊的那一个,他道:“这是妖兽内丹。不是什么特别的灵器。”
凤行雨驳道:“你怎么知道, 你亲自剖过?”
慕景栩接着点了点头。
饶是仙门大剑宗,也未必有几个能亲手剖出妖丹。
因为妖兽对修士的怨念可不是一星半点, 预料到死期将近便会自爆内丹, 根本不会让修士沾染其内丹。
若要取其内丹,需得逢上几分机缘, 出手极快,让妖兽觉得神不知鬼不觉, 未启防御之心, 却眨眼一命呜呼。
这么看来, 凤行雨手中的虽然不是什么灵器, 却也是个罕见的宝物。
凤行雨又问:“你什么时候剖过?从前没听你提起过。”
他虽然一股脑地问出来, 可是心中早已信了慕景栩所说, 赶紧将灵丹好生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