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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经常叫。”
“你身体真的厌恶我吗?那为什么要回吻我?还下意识抱得这么紧。”江瞑鸩边咽口水边缓慢靠近,语气极慢地说。
顾荆盯着江瞑鸩的脚尖,不知道说什么。
江瞑鸩眼巴巴地望着他,手趁其不注意摸到其纤细的腰杆,“哥,不会威胁你了,真的不会了。”
弟弟正用一种缠绵的的手势捋他的腰腹,一时,顾荆觉得江吞噬了他,张开大口,一寸,一寸,现在他的心情难以形容。
江瞑鸩第一次从顾荆的脸上看出这么明显的迟疑,不过,很快再狼狈顾荆也能调整好,那份陌生的情绪被遏制。
顾荆浅浅地咽口唾沫,甩开环在他腰上的手,就掉过身子开门扬长而去。
第74章 防线
走过那条漆黑的长廊,顾荆的腿软地哆嗦了一下,深深咽口唾沫,心慌意乱的,回过头,门缝里的光在视线边缘膨胀。
收拾卫生的员工见顾荆两手空空出来,头发蓬成一团儿,曲起手肘有意无意遮挡自己下半张脸,进去前胸前规整的西装料子皱皱巴巴贴着。
员工眨眨眼,干巴巴笑了一下,“哥,梯子我去外面的店买好了。”
顾荆眼神胡乱瞟,”嗯”一声,从反光的窗户瞥见自己的身影,狼狈的,惹人无限遐想的,不经意用空闲的手捋额前的碎发,补充道:“我去找了,仓库没梯子,那个……剩下的你们装好吧,刚才找东西的时候闪了一下腰。”说着作势叉腰缓缓揉,“我先回去了”
“哦好,哥你回去吧这里有我和kiberly呢。”见顾荆转移话题,他不过多过问老板的事。
却不曾想顾荆迈出几步,走到门前握住门把手,身子侧过一半,突兀问:“车库的小门还开着?”
员工直起身子,仔细想了想,“对,开着呢,哥你不是说后门开着方便你进去吗”
真他妈造孽,合计着是狗钻洞,“你过一个小时后把它关了,记得找把锁给锁上。”他又觉得不太对劲,解释道:”我怕流浪狗进去吓着客人。”
说完,做贼心虚的一溜烟儿出去了,一路上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太多年过去,久违的,属于男人的吻让他忘乎所以,失去意识般回应他,大概是自己真就像江说的那样。
他的身体与他接触时,竟然产生了本能的条件反射,不置可否,在抱住江瞑鸩那一瞬,肾上腺素短暂分泌,不知名的躁动让他每一个指关节都在颤抖,岌岌可危,像心脏的脉冲。
一个绝望的念头,他拼尽全力想要逃离的人,却在久别重逢身体下意识想要拥有他,靠近他,身体越本能,心里越恨他,恨他无论作何努力都回不到从前,恨他为什么像条野狗孜孜不倦不绝咬着自己不放,也恨只有江瞑鸩可以给他带来这种复杂的情绪。
现在最可怕的事实是,五年了,自己在心里设下的重重防线快要被他摧毁了,他可以继续逃,逃到天涯海角,可最要命的是他无法判断痛苦地离开真的是一件对的事吗?
天色已经暗了,房内的光线晦暗不明,伦敦的夜景照不明顾荆纠结的思绪,手边转着一杯特调酒,传来阵阵幽香,淳厚,醉人。
他又在纠结,纠结的手脚冰凉,冒出好大的气。
他现在就想那一刀没捅深,应该搅烂他的内脏,抛尸喂狗,然后用那把沾着他血的那把刀弄死自己,这样,他的灵魂就不会背叛他,心里那根刺也能消掉。
门正在响铃,他怀疑他被气得幻听了,兀自闭眼,门铃还在响,时断断续续,时一条直线响着,重重搁下酒杯,走到门前,试探地看了眼猫眼。
把手上的指头一下子缩回来,腰挺直,想曹操曹操到,独自站在门前沉思。
又来干什么?
眯起眼睛,拱腰,透过小小的猫眼——江瞑鸩忍不住了,着急地冲着门边喊:“顾荆,你开下门好不好?”
顾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鬼使神差地拉开门,两人面面相觑,顾荆神经质地开口:“你又来干什么?”
江瞑鸩把声音放得很低,“能让我进来吗?”
顾荆没出声,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他没说不,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江瞑鸩莫名焦躁起来,“你……给我个机会……”
他恳求,他能做的挽回只有这些了,如果顾荆仍然置之不理,他该怎么办?
江瞑鸩膝盖又软了,刚想要说些什么,顾荆就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把他拽进屋内,他顺手把门带上,砰地一声,江瞑鸩被抵在门边。
顾荆还攥着他的小臂,他的温度隔着布料传到手心,顾荆像是被烫了一下,很快抽开,退后一步。
“你能偿还什么?”
江瞑鸩僵在原地,鼻子发酸。他就算将顾荆受过的伤害重新受一遍,也无法修复他心里的那道伤疤。什么补偿、什么赎罪都像个卑劣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