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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攥着的链子摇啊摇啊,紧了又松。他摸瞎解开了链子的松紧口,然后绕到脖子上,按扣扣了好几下都没扣上,呼吸越来越急促。最后咔哒一声链子扣上了。
顾荆看不清他的动作,只听见什么皮质的东西发出咯吱声。江瞑鸩拉起顾荆的手,将链子绳端那一头搁在顾荆手心。
“顾荆,刚才在酒吧抱歉。”
顾荆对江找他来道歉似乎没什么惊讶,只盯着手心的不明物头也不抬地说:“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江瞑鸩从中听出讽刺的意味,上前一步,弟弟的呼吸沉沉的,“你想让我不客气?像以前那样?”他拉住顾荆的手,细滑的衬衫料子蹭过顾荆的腕骨,“顾荆?”
江瞑鸩连哥都舍不得叫了,也是,他其实恨他有这么一个弟弟,唯一的亲人。
不叫也罢。
他们太近了,近得顾荆不能自主呼吸,想到那个湿软的深吻,他眉头狠狠抖了一下,拉开距离,“行啊,你继续强奸我,威胁我,囚禁我。”
顾荆退后的时候,头顶的碎发不小心蹭过江瞑鸩的下巴,痒痒的,酥酥的。清冽的薄荷香,昏暗的环境,嗅觉听觉放大好几倍,江瞑鸩只觉得顾荆的味道简直烧得他眼神涣散,浑身滚烫,真想狠狠抱住他埋在他胸前,吃他女/乃子……
“不……我不那样了……”
顾荆厌烦地思考几秒,这几秒钟,他也很热,屋内暖气开得足,江眼睛喷着热气,执拗的目光,烤得他喘不过气。
手下意识收紧,江瞑鸩脖子一锢,铁链哗啦,他以为顾荆明白他的意思,被链子轻轻带了一把,他就迟钝地,缓慢地说:“顾荆,你试试这个。”急急地,攥住链绳,“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打我。”
“骂我。”
“把我关起来,像以前我对你那样,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为我做的事情赎罪了。”
江瞑鸩咕咚跪下去,“你可以录视频。投屏。放给你自己看,或者放给别人看。”江瞑鸩目光一凛,勒在链条下的喉结狠狠滚动,“求你……”
顾荆看着他脖子处黑色皮圈,看了很久,顾荆说不好这种感觉,只要江在,他就煎熬,但这种煎熬又很上瘾,他要是走了,顾荆又会焦躁不安。
“你当你自己是狗?”
“是,求你……”
江瞑鸩爬到顾荆脚边,双手搭住顾荆小腿。
顾荆僵了,措手不及。
“你就把我当狗吧,把我对你做的事全都用在我身上”江瞑鸩顺势爬到半明半暗处,顾荆正好能看到他的发旋。
江瞑鸩用鼻尖吻顾荆小腿,边吻边叹息,他觉得全身每一条神经都在亢奋,想让顾荆拽着链子,再狠狠甩他几巴掌,他期待顾荆用他的皮鞋碾进他的皮肉,几小时前,顾荆踩在他肩膀上的触感,流连忘返,那么满足……
他想顾荆,哪里都想。
“啊……”江瞑鸩叹息,尽管只是蹭顾荆的腿他都满足得受不了,让他飘飘然。
顾荆垂睫不语,胸口高低的起伏出卖了他,这种作为上位者、引导者束缚一个人的感受,无疑是有一瞬满足,而江瞑鸩心甘情愿当被束缚者,从前,他对于江病理性的执着,异于常人,对痛感的向往感到不快与不解。
可刚才发生的一切却推翻了以往的认知,可能是两人终于处在一段较为健康的关系,没有威胁,囚禁,当然,他也在享受江要怎么对应他所说的偿还。
想报复,想让他再次虔诚地跪在自己脚边,收起他尖锐的獠牙,渴求地匍匐他。
这就是所谓的赎罪?
在一个情感荒漠长大的小孩,连偿还也只会用这种方式,但这个小孩的童年也注定他一生被恐惧所驱动,一个差点被冻死的人,会不惜一切代价守住他的火源,包括扑灭他,困住他,甚至与他同归于尽。顾荆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耳畔持续已久的轰鸣,他摸摸小鸟的羽毛,可能这就是命吧。
顾荆抬起脚,鞋尖抵上江瞑鸩的颈窝,很粗鲁,踩下去,江瞑鸩的的上半身打着抖,发出一些意味不明的音节,他顺着力道朝前拱。
“你说你是狗,”顾荆用脚把他摁住了,肩胛骨紧绷地耸起,手肘支着地面,“狗是这样跪的?”
江瞑鸩低下头,额头几乎抵在顾荆拖鞋面,“嗯……应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