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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诉自己,那只是他想让江瞑鸩停下,一时脑子空白,冲动下才做出这种事。
可脑海里又出现另一种情绪,这种陌生而强烈的感觉扰乱他的思绪,让他不能正常去思考,毫无保留的去恨他。
如果顺着情绪思考下去会怎么样?他不知道,因为他不敢。
那种异样感掠过心底,泛起微微痛感,违和、陌生。
从未体会过的东西,让他生出惧怕。
他每天接触最多的就是江瞑鸩,也只能接触他,在这种长期环境下,他想他应该是生病了,无法自控的生病了。
他告诉自己恨意才是他在江瞑鸩身上投注的唯一该有的情绪,但那种令他恐惧的东西,好像在一点点侵蚀他。
苦涩、腥甜的味道仿佛还在江瞑鸩舌尖萦绕。
他直视顾荆的眼睛,轻声问,“想不想喝酒?”,他又补充,“尼格罗尼、莫吉托、金汤力……你想喝什么?”
他知道顾荆喜欢喝酒,为了让他不离开,除了那些威胁,在那声嘶哑、暧昧地名字在脑海不断回放时,他忽然想温柔些,用他喜欢的东西讨好他,让他留下来。
显然顾荆已经不吃他那一招了,他没回答。
江瞑鸩垂下睫毛,自言自语道,“那就还是尼格罗尼。”
他拉着顾荆的手腕走到吧台前,扣住他的腰让他坐在椅子上。
江瞑鸩则绕过案台走到顾荆对面,手法娴熟地快速调起酒来。
顾荆几个月前在自家歪着头,薄红染颊,笑眼弯弯望着自己的样子在眼前不断回放,想着想着他的耳根发烫,耳尖开始泛红。
但现在呢,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顾荆眼神平淡,没有笑,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顾荆手指在桌面敲击几下,发出沉闷的咚咚声,等敲击声停止,视线落在那双修长的手指上面,他冷漠开口,“很难喝。”
江瞑鸩手顿了一下,但还是把最后一步做好。
柠檬汁挤于杯口,眼睛死死盯着顾荆,目光很深,有情绪在不断翻涌,喉结滚动,生硬说,“你前言不搭后语,几个月前你还笑着夸好喝,这么快就忘了?”
顾荆掀起眼皮瞥他,“以前以前,你他妈永远活在过去?以前是给你面子,现在没必要给 因为你没有脸,很难喝,很苦,很涩。”
那种陌生的情绪几乎快要吞没他,他试图把它从自己身上剔除。
他抓起面前的酒杯,仰头咕嘟咕嘟灌下去好几口,随后重重砸在桌上,“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江瞑鸩手撑在两边,支点全在两只胳膊上,因血液膨胀,青筋暴起,筋络狰狞。
他没吭声。
顾荆又道,“性取向是天生的,没办法通过几次性关系改变,所以我永远不会是同性恋。你一直渴求的,我一辈子不会给你。”
江瞑鸩冷笑一声,他问,“我渴求什么?”
“你自己知道。”
江瞑鸩支在两边的手指开始蜷缩,攥紧。
他哽咽着问,“要是我是女孩,你会喜欢我吗?”
“你是吗?”
江瞑鸩移开目光,落在酒面上的冰块,上面凝着细密的水珠,他缓缓开口,“我也不是同性恋。”
顾荆眼睛微微眯起,眼底的冷火越烧越旺,“那天天男人的是谁?嗯?我不是男人?”
“我除了你,对任何男的都没感觉,只对你有。”他顿了顿又说,“对女孩也没有。”
顾荆笑了一声,他真是不明白江瞑鸩又是强奸又是囚禁的,现在反而去跟他讨要唯一,“所以你在告诉我你很忠诚?贞洁给了我?”
江瞑鸩五指收紧,手臂青筋快要撑开挽起的袖口,“我确实给了你,我所有的——”,他缓缓抬起头看顾荆的眼睛,“我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你。”
顾荆抱着手臂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没想到一个男人也可以露出怨妇般的神情。
“所以呢?给我第一次的人多的是,你算什么?”
这句话的寒意沁入他的肺腑,跟在顾荆屁股后面跑的人多的是,对他爱而不得的多的是,而自己只是用一些偏执的方法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他和那些人有什么不同呢?
他沉默片刻,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埋怨,嘲笑般说,“是,你多情,跟在你后面的人多的是,我根本排不上号。”
“你知道就好。”
到现在他已经嫉妒咬牙切齿,“所以如果我放了你,你这多情的性子又会乱招惹女人了是吧?”
顾荆看到江瞑鸩手臂上绷紧狰狞的青筋,压抑的怒火马上就要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