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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掰过顾荆的脸,泪流满面,眼底满是对自己的恨意。江瞑鸩松开他,慌忙往后退了一步,顾荆猛地回身,一拳头砸在江瞑鸩脸上。
这一拳比一巴掌威力大多了,他被打的偏过头,半张脸又麻又辣。
他下垂眸子,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头,又对顾荆淡淡一笑,“打得我好喜欢。”
他刚才没控制住,差点又要去碰他,刚才那阵失控的占有欲骤然褪去,只剩一种无力紧涩的情感在身体每一处游动,哥哥的眼泪是什么味道的……
他伸出指尖,轻轻点在顾荆的脸庞,顾荆沉着眉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以为他不罢休,还想再打,可江瞑鸩没延续刚才在脑中上哥哥的画面,只是把沾着泪的指尖抵到自己嘴边,探出舌尖舔了一口。
咸的。和他藏在心底的眼泪,一个味道。
然后他就转过身,开门出去了。
顾荆的眼泪只能他尝,顾荆也只会打他,这些几乎病态的念头像邪教一样,是抚慰他心灵的唯一解药。
在浴室外呆滞站一会,兜里手机又响起来,他已经大半个月没去公司了,助理担心他出什么事,想着打电话关心关心上司,顺便跟他汇报工作,明天下午有个客户要接待。
江瞑鸩应了声好,便挂了,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吗。但和顾荆呆在一块儿,跟感受不到时间流逝一样。
他有些不舍,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顾荆,对方离开自己视线一秒钟,他都受不了,只想每时每刻和他呆在一块,感受着他的气息在江瞑鸩一方天地,留下迷人气味。
他明天白天走了,怕顾荆无聊,又打电话给陈悬明,叫他明天呆在自己家。
陈悬明刚舒坦半个月,又要看司马光砸缸的戏码,他在电话那头叹口气,谁叫自己当初死心眼跟着这人回国呢。
顾荆在浴室内回顾着刚才的一切,那种生理性的厌恶挥之不去,可他的体温又悄无声息的,藏在自己身体每一处,它不像污渍可以用水冲洗掉,它隐匿于每个骨头缝里,根本祛除不掉。
顾荆洗完澡出来,江瞑鸩还站在门口,他扫了他一眼,便跟没看见他一样上楼去了。江瞑鸩默默跟在哥哥后面,跟他一起进卧室。
顾荆好像又恢复原样,静静躺在床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窗外。
今天天气晴朗,顾荆从来没注意过,窗外艳绿的枝叶,居然生长在扭曲粗糙的枝干上,那枝干难看又倔强,他忽然觉得可笑,嫩绿的叶子为什么会甘愿呆在那丑陋的东西上面?
哦,原来是他们本就一体,一方脱离,另一方便只能枯死。想要活着,就只能屈辱的绑在一块儿,才能共生。
第27章 喂你
“江总,这事能办吗?”,问话的人一身休闲服,脚下踩着不知道什么品牌的运动鞋,脸上挂着温和笑意,他的衣着和办公室里西装革履的人格格不如,谁能想到,他是来谈几千万的生意?
江瞑鸩一身笔挺的西装,领带规整的藏匿在藏蓝西装外套下,头发打理的利落干净,他一只手捏着手里的文件,另一只手自然的垂落。
窗外的阳光落在肩线上,衬的那张皮相凌厉、骨相分明的俊脸,愈发克制疏离。
身旁的助理悄悄瞟了眼没吭声的老板,江总长得就不是个好说话的样子,单凭这张脸年纪轻轻能唬住不少年过半百的老油条。当然全公司都知道他家老板从不是靠骇人的气质唬人,能力更是顶尖,要不然怎么小老板还没他大呢,便做到这个位置。
江瞑鸩皱了皱眉,终于抬眼看坐在他对面的人,“可以,这事不难,我们的渠道,可以帮你拿到泰国官方优惠。”,他顿了顿,“这个证你也知道,除了我没人敢保证百分百给你拿到吧?”
男人闻言,又点头笑笑,“知道知道,江总说的话我都明白,钱不是问题。”他侧着身子,指尖点在面前的玻璃杯上,“江总能力我都是知道的,所以这个项目会交给你,这泰国当地的行情我又不知道,想在那儿赚钱简直是黑天摸瞎,你分公司又开在那儿,肯定比我了解,找你准没错。”
江瞑鸩两指夹着钢笔,在桌上的文件上点了点,“嗯,谢谢徐总认可。”
眼前年轻的男人,比自己儿子都小,说话却临危不惧,业务熟练程度不一些干了大半辈子的老板都有能耐。
他面色诚恳,“江总有什么办法能减少税收走完外管局审批吗?”
江瞑鸩眼神示意助理将手里的文件,递给对面的人,徐总接过后看了眼,江瞑鸩慢慢开口,“想规避税收,资金可以先经香港或新加坡中转,不直接进泰国,你手里的文件就是具体事宜。”他挑眉,目光落在男人专注的眼神上,“当然军方也更好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