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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学生房子从来没像现在如此“惊心胆战”,每天需要担心你是否和人打架,骑车太危险,只有听见你车子回来的声音才够安心。真是可惜现在要离开了,你是个聪明小孩,努力考个好大学,记得看我时多带点糖。】
写得很短,裴玉看完没什么表情,收好后简答道谢。
下楼临走到一楼通道时,裴玉接到了沈乐安的电话,对方听到自己要转学后先是骂了一通。
话锋一转又问及秦鹤扬,裴玉喉间紧了紧,他没回应,鼻头蓦然发酸的一刹那,楼梯间忽地传来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一抹很清淡的香水味。
裴玉目光僵硬,他闻到了,闻到了秦鹤扬的香水味。
他清楚,只要自己转身,便能看见秦鹤扬站在后面的楼道阶梯上。
最后还是没转身,他以往常一如既往的轻松语气和沈乐安调侃,“快分了,跟他那种性格缺陷,人又无趣,每天处理竞赛就是做题的机器人有什么可聊的。”
电话那头的女声骤然拔高:“裴玉,我x你大爷的!你自己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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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回忆结束,谢医生分析了很多。
无非是不幸的童年和畸形的家庭关系,造成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这迫使他只能独立进行自我保护,抵御一切都有可能伤害自己的人或事。
十八岁的少年里,秦鹤扬也被列入可能伤害自己的人里。
逃避是他最终探索出的最有效的自我保护手段。
母亲的行为抛弃以及心理抛弃,让他对建立长期亲密关系持怀疑状态,像涂抹在一张白纸上的黑色污迹,难以祛除。
医生说的,和裴玉在书上看到的大差不差。
问诊结束后,谢医生说了和心理书上没有的话,“小玉,我并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去评论你母亲是否称职,但是她说的错误,是一种狭隘赌气且不负责任的话,你的存在不需要任何人的定义。不爱表达也好,回避性的敏感也好,并不代表着你懦弱。因为人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当中,这只是你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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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准时结束了问诊时间,在走廊倒没看见秦鹤扬。
他打电话询问才知道人还在楼下咖啡馆。
裴玉想问咖啡馆有没有草莓蛋糕,但是在问诊室说了太多话,他有些累。
电话挂断后,他沉默下楼,雪有点大,停驻站在医院门口。
来往行人不由自主把目光落在这个相貌漂亮、气质出众的青年身上。
裴玉不在乎别人目光,目光专注且冷漠地落在前方,直至视野里出现一个身材挺拔、眉目俊美的男人。
冷淡的眉眼染上笑,似冰雪碰上温暖的壁炉,化开了。
秦鹤扬没撑伞,黑色大衣与硬朗的眉目落了雪,手上提着两个精致的包装袋,“还担心你冒雪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