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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逢枝揉了揉被掐红的脸颊：“那求你别杀我？”

“语气不对，重新说。”

“……求你别杀我！”

云惊昭轻哼一声，没说话。

许逢枝试探着问：“所以……还杀不杀？”

“杀，当然要杀。”云惊昭慢条斯理道，“不但要杀，还要挑个让你印象深刻的方式，狠狠地杀。”

许逢枝：“……”

有病。

“不过看你可怜，”云惊昭话锋一转，“准你自己选个死法。”

许逢枝认真想了想：“那我想舒服些死。”

云惊昭气笑了：“死还有舒服的？”

“不是你说的让我选？”

“……”云惊昭决定不再绕弯子，直奔主题:“拿钱消灾。”

许逢枝：“？”

“出钱，我就不杀你。”

许逢枝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阁下……缺钱？”

“心情好，给你个优惠价。”云惊昭伸出两指，“两千灵石，买你这条命。”

“我没有这么多。”

“三千。”

“”

许逢枝:“你怎么还坐地起价？！”

“四千。”云惊昭悠悠道，“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涨一千。”

许逢枝闭嘴了。

气氛诡异地僵持着。

许久，许逢枝弱弱开口：“……就两千，成交。”

云惊昭轻笑：“五千。”

许逢枝：“…………”

最终，许逢枝还是从储物袋中数出五千下品灵石，递了过去。

云惊昭掂了掂沉甸甸的布袋，满意地收好。

不是说只肯出五十么？他偏要从许逢枝这个铁公鸡身上拔下一撮毛。

再看许逢枝，方才面对生死都面不改色的人，此刻却一副心如刀割生无可恋的模样。

云惊昭心情大好，连语气都轻快了几分：“看在你如此慷慨的份上，我好人做到底。这五千灵石，便算你雇我护你一程的酬劳。”

许逢枝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阁下真是……仁善。”

云惊昭因这“夸奖”耳根微热，他轻咳一声，别开视线:“倒也不必如此盛赞。”

许逢枝:“……”

第16章 就烦你

与其他在秘境中拼死厮杀争夺机缘的弟子相比，许逢枝格外清闲。

他既无半分慌张，也无半点进取之意。倒像是在散步，一路走走停停，饶有兴致地打量四周景致。

九霄梦海中的草木与外间大不相同，许多奇花异草姿态诡丽。

遇见合眼的，许逢枝便蹲身小心采下，收入袋中。

云惊昭跟在他身后，百无聊赖。

原以为入了秘境，多少会有些惊险场面，谁料许逢枝当真按着那地图的“安全路径”走，一路风平浪静，连只像样的妖兽都未曾遇见。

这么看来，云惊昭都觉得那五千块灵石确实是索价高了。

无事可做，他盯着许逢枝慢悠悠挖草的背影，“你对这些药草，倒是颇有研究。”

许逢枝头也不抬，自然答道：“在宗门照料药圃好多年了，相关的典籍闲来也翻过一些，认得一些。”

云惊昭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心中微动，试探道：“你会制药？”

许逢枝手上动作未停，只反问他：“何以见得？”

“否则我想不到你采这些灵草回去做什么了。”

许逢枝这才抬起头看他，眼神里透着些许好笑，“自然是卖钱啊。这些品相好的灵草，市价可不低。”

云惊昭语塞。

好朴实的理由，朴实到让人无法反驳。

云惊昭:“兽丹更值钱。”

许逢枝语调平平：“阁下是觉得，我看起来像是能单挑秘境灵兽的样子？”

“没让你去送死，你可以用别的法子。”云惊昭语气里带上一丝引诱，“比如……借他人之力。”

许逢枝思索片刻，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转为震惊：“你是让我去偷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