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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下来。”
萧承驹不放,得意洋洋道:“我算是明白了,你就爱被人抱着哄着像哄公主娘娘似的喝药。”
谢流芳瞥向那堆奏折,双腿依旧发软无力,“抱我过去。”
“你现在这个鬼样子,还惦记着参政?”萧承驹立马把他往榻上一放,“我现在就把那堆奏折丢去烧了。”
若非此刻喘气都要力气,谢流芳定要扇醒他。
“你若不想坐这张龙椅,趁早滚回封地去。”
“我的确不想坐这张龙椅,我在冷宫出生,我的好父皇冷眼看我和萧承稷为了一块冷馒头打得你死我活的时候,我就知道坐在这张位子上人有多脏。
但是只要看你这么惦记这张这位子上的权力,我就想坐了,”萧承驹低头,捧起他的脸,漫不经心道,“这张位子再脏,再令人恶心,只要能把你困在这张龙榻上,我坐了又如何?”
“说来我该谢你,都是因为你,才有我的今日。”
什么回到从前,什么再心甘情愿被利用第二次,此刻男人眸底的恨意如剥丝抽茧般,一点点飘散出来。
终究还是恨的。
根本回不到什么从前。
但这种恨意来得快,去的也快,萧承驹又恢复了一副小人得意的嘴脸。
“不如这样般,你主动吻我一下,我就给你看一本奏折。”
“这笔买卖,划算吧?不算占你便宜吧?”
谢流芳闭眼假寐,充耳未闻。
萧承驹不甘心,摆弄木偶人似的,把他抱起来,“你不是惦记那劳什子奏折么?现在怎么又不肯了?”
谢流芳淡淡道:“若我什么都肯做,如何会沦落到再去一次诏狱?”
萧承驹深吸了口气,“你不要以为你这般卖弄可怜,我就会心疼。”
“萧明斐怎么伤的你?”谢流芳瞥过他衣襟下缠绕的白布条,“真是蠢得毫无长进。”
萧承驹不经意问:“怎么,只准你算计我,不准旁人算计我?”
谢流芳:“是。”
萧承驹猛然盯住他,“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谢流芳面色坦然,“我不要的东西,便是毁了,也轮不到旁人来动手。”
“你说谁是你不要的东西!”萧承驹恼怒道。
谢流芳撩起眼皮,神色轻慢:“需要我再帮你回想,你是如何滚出京城的么?”
三言两语,又是剑拔弩张,萧承驹如同被踩到痛处,“我不和你说了。”
说罢怒气冲冲离开了寝殿。
可谢流芳刚躺下,他又大步进来,再次把谢流芳抱起来。
谢流芳淡淡望着他。
萧承驹道:“你不想亲就算了,不如这样,你说一声你爱我,我就让你看折子如何?”
谢流芳轻声道:“可我不爱你。”
萧承驹眼睛渐渐红了,豁然起身,在榻边叉着腰走了两圈,恶狠狠一笑,“你好得很。”
谢流芳微扯薄唇:“过奖。”
然后萧承驹说到做到,当着他的面,把那堆碍眼的奏折一本一本往火盆里丢。
一边丢,他一边阴森道:“你不要后悔。”
谢流芳面色不变,淡声开口:“深夜递来的折子,往往都是六部踢了一整日皮球踢来的。
陛下好手段,借着帝后不合的名义毁去奏折,反能落得一身<a href=https:///tags_nan/qgsonghtl target=_bnk >轻松</a>。”
萧承驹丢奏折的手一顿,匪夷所思地注视他。
“谢流芳,不是所有人都和你这般,把这些东西看得和宝贝心肝似的,”说着,萧承驹顿了顿,嗓音变得沙哑阴郁,“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谢流芳看着火盆里窜起来的火舌,“若你在我这个位置,你也会这么想。”
万事若不这样揣测,怕是早就没命活下来。
第70章 一品官袍
“我不会,”萧承驹木着脸道,“我从没这样想。”
谢流芳刚坐起身,片刻便又累了。
虽喝了药,却依旧还在发热,骨子里却又是冷的,令他只想躺着,永远躺下去,再也不愿起来。
他躺回榻上,整个人都陷入被褥里,“随你怎样想。”
谢流芳阖上眼,没有再听见任何动静,也没再听见萧承驹说任何话。
囚芳殿内一片寂静,萧承驹坐在窗边,脚边火盆里是烧了一半的奏折,榻上囚着的他的皇后已疲倦睡去。
分明手上脚上都上了镣铐,他觉得被锁住的人是他自己。
太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