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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首犹豫片刻,正要答。
谢流芳道:“既然伤及心脉,就多修养一段时日,院首以为呢?”
院首一惊,垂首忙道:“自当遵从殿下旨意。”
第68章 垂帘听政
宫人与太医一并退下,喜书也跟着离开了寝殿。
谢流芳走到榻边坐下,乌发垂落擦过男人粗粝的手背。
他伸手轻轻抚摸男人硬朗的脸。
“这次是你自己犯蠢,”谢流芳平静开口,“并非我又算计你。”
次日清早,午门外。
昨日便得知消息的群臣早早候立在此,已忍不住议论纷纷。
“陛下那身子壮得和牛似的,居然还会生病?”
“简直荒唐,让一个后宫之人摄政,这与徐太后有何区别?”
“待会老夫倒是要看看,这位皇后殿下有几分本事。”
“就怕还没说几句,便吓破胆了。”
温良修这几日没睡好,眼下一片乌青。
每每想到那日,便不由一阵心痛。
谁知耳边那几个老东西吵闹个不停,顿时火气滔天,“吵什么!诸位这么爱指指点点,依我看,不造反改立新朝简直暴殄天物。”
礼部尚书乜他一眼:“温侍郎,你火气怎得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的心肝被人夺了呢。”
户部尚书笑眯眯地,“温侍郎,话可不能这么说,后宫不可摄政,可是当初谢太师亲口所说呐。”
“这么说的话,你就算为了昔日旧友,也不该让这位皇后殿下出现在朝堂上。”
温良修的嗓门顿时又拔高了十丈,“你管我怎么说!我就觉得皇后殿下该出现在朝堂上,尔等是对皇后不满意,还是对皇位上的人不满意?”
“啧,温侍郎可不能胡说,”礼部尚书双手揣袖,顺势用胳膊肘推了一下身侧的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接着道:“我等都是为朝堂社稷着想,忠言逆耳四字,谢太师也常说呢。”
“你一嘴一个谢太师,怎么他入诏狱时没见你替他说半个字?”温良修顿时咄咄逼人起来。
户部尚书轻咳一声,又用胳膊肘推了下礼部尚书。
“君命难违啊温侍郎,”礼部尚书摇头叹气,“你还是太年轻了,没吃过苦头,自是不懂尔等老臣的无奈。”
和善的一番寒暄下来,午门开了,众臣纷纷穿过午门,往金銮殿去。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安海扯长嗓子道。
户部尚书笑眯眯地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臣有奏,”那位御史当即出列,“金銮殿乃朝会重地,不知皇后殿下为何在此?”
掠过泛着冷光的台阶往上看,珠帘垂落,隐约可见一道紫色的身影端坐在龙椅旁的另一个座位上。
珠帘下,紫色衣摆上用金线绣着鸾凤和鸣的式样,唯有皇后可穿。
珠帘后乃那位不知家世不知名姓的皇后无疑。
“陛下病了,由我替他,”珠帘后传来冷淡的嗓音,竟是男子所发,众臣不由又是一惊。
“陛下病了,自可歇了朝会,把折子递上前,”御史冷笑一声,“依我看诸位大人也不必早朝了,还是回府写折子去吧。”
众臣纷纷附和,显然不服这位躲在珠帘后的男后。
这位御史带头转身,往金銮殿外走。
渐渐便有更多的大臣摆了摆手,甩袖跟在后头。
珠帘后的声音再次响起,“胆敢抗旨不早朝者,杀无赦。”
下一瞬,守在金銮殿外的禁卫军统领陈延手起刀落,御史人头落地,鲜血溅在金銮殿的殿门上。
众臣被震慑,纷纷后退几步,又退回了殿内。
“你……你胆敢诛杀朝廷命官!”户部尚书终于忍不住道。
“我只杀该杀之人,”珠帘后的皇后冷冷道。
那御史本是户部尚书新入赘的女婿,倏然这般死了,他颜面何存。
“老夫今日便是抗旨,也要看一看,咱们这位皇后殿下到底是何方神圣!”户部尚书说罢,大步穿过众人,踏上台阶,一把掀开珠帘。
他猝不及防对上那双冰冷彻骨的黑眸。
“谢……谢太师?”户部尚书不可置信地瞪圆眼,迟疑地颤声开口。
谢流芳缓缓站起身,自珠帘后走出来。
户部尚书连连后退两步,险些从台阶上滚下去,好在被安海扶住方才稳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