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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面面相觑,铩羽而归。
“太后可还要说什么?”陛下不耐烦道。
被谢太师横了一眼后,又温和一笑,重新道,“太后,朕便不送您了。”
徐太后面色古怪,一时半会寻不出这古怪从何而来,只得离开。
太后一走,其余百官应对谢太师一个人,已然冷汗浸透脊背,纷纷告退。
谢流芳转身回了芳心殿。
“如何,我演的不错吧?”萧承驹也慢悠悠回到殿中。
谢流芳:“躺回榻上去。”
盯着男人躺回榻上后,谢流芳便离开了芳心殿。
他出了宫,马车刚停在谢府前,便见温良修神色紧绷,在谢府门前不知等了多久,一瞬不瞬看着他。
等他踏入谢府,温良修终于忍不住,“谢兄,你莫不是疯了!”
第32章 装什么正经
谢流芳进了自个的院子,关上房门,“何出此言?”
温良修急声道:“那根本不是陛下!你骗得了旁人,骗不了我!”
谢流芳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不紧不慢抿了一口,“所以呢?”
“谢兄,你到底想做什么?”温良修双手按住他削薄的肩,恨不得把人摇清醒,“我去看了骁翎司的卷宗,那些人是有罪,可罪有大有小,罪不至死。”
谢流芳抬头,与他对视,无一丝心虚,坦然得令人脊背发寒,“有罪便是有罪,人一旦犯了罪,便不会只有一次,既然早晚要死,不如拿来立威铺路,起码死的有所价值。”
“你……”温良修胸膛剧烈起伏,往日怒斥旁人那些话已经到了嗓子眼,对着谢流芳这张脸,却如何也骂不出来。
“这又是何必?你已是万人之上的太师,来日太子登基,必事事遵从你,你的地位权势,定会比之陛下在时更甚!”温良修道。
谢流芳摇头,“不够。”
温良修见他神色淡漠,竟真一意孤行至此,苦笑一声,心痛不能自抑。
“谢兄,你这一路走来,比谁都艰苦。刚入翰林院时,你我一同挤在一间漏风的屋子里,每月那点俸禄,除却填饱肚子,你全都买了书。
后来你去了刑部,我去了户部,你说你不愿沾染朋党之嫌,我便刻意与你疏远,你说你要扶持六皇子登基,我便也随你一起!
如今,你是太师,风光无限,人人敬你畏你,可你连一条退路都不给自己留,手段狠辣至此,来日若有意外,他们便恨不得咬下你一块肉!
你这不是逼死仇敌,是在逼死你自己!你好不容易走到今日,为何不能爱惜你自己的羽毛,为何要将自己逼到与所有人为敌?!”
谢流芳闭了闭眼,“说够了?”
“我没说够!”温良修怒瞪他,“此刻午时未过,你即刻下一道令,放了他们吧。”
谢流芳慢慢喝完一杯水,搁下茶杯,“你想救他们?”
“我是在救你!”温良修气急败坏捶了下桌子。
谢流芳淡声道:“你想救他们,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向群臣和太后揭发我让人假扮陛下,让他们问我的罪,让他们处死我。”
温良修气笑了:“你以为我不敢去?”
谢流芳冷静道:“那你就去。”
温良修气得跺脚,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谢流芳眼眸一点一点冷了下来,寒冷刺骨,无一丝温情。
他指尖微抬,暗处,阿九手中的弩已对准温良修。
谢流芳闭上眼。
可那急躁的脚步声又去而复返。
谢流芳睁开眼,撞入温良修又气又恼的眼眸里。
“谢流芳啊谢流芳,我算是上了你的贼船了!”
谢流芳心口一松,轻声道:“算你识相。”
“你有没有想过,除了我,太后未必不能认出陛下,”温良修立马换了一副出谋划策的姿态。
谢流芳淡淡点头,“我知道,但她来不及了。”
谢流芳指尖轻敲,似在等什么发生。
午时一刻刚过,丧钟响彻了整个皇宫。
谢府离皇宫很近,那丧钟自然也传入他们耳中。
人头刚落,丧钟便起。
这不是阴谋,而是阳谋。
温良修面色变了又变,“你当真是,太嚣张了些,这不是摆明着就是告诉所有人,你在耍他们。”
“温侍郎,你该回府换身丧服了,”谢流芳毫不留情赶客。
温良修叹了又叹,踱着那急躁的步子离开了。
屋内,谢流芳指尖勾住衣襟,慢慢褪下这件一品官袍,换上素白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