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页(2 / 2)
“砍断他的手,”谢流芳道。
萧明斐面色骤变,看了眼地上的萧承驹,又看了眼他的先生,“先生,我……”
“你不是一直好奇是谁弄碎了你的血玉戒?”谢流芳冷声道,“人就在这,你身为太子,不动手立威,还等什么?”
萧承驹挑起眉,手背还被谢流芳踩着,也看向萧明斐,“真是抱歉,你送给他的东西,一不小心,就被我咬碎了。”
他着重强调了‘咬’字。
那血玉戒戴在手指上,得是多亲近,做了怎样不可见人的事,才能让一向冷漠不近人情的谢太师允许他咬上去?
难免引人遐想。
“至于谢大人,你纵容马夫撞人,此刻我心也疼肺也疼头也疼,浑身上下都不痛快,你看着办吧。”
谢流芳耐心见底,抽出萧明斐腰间的佩剑,雪亮剑身映照他漆黑冷冽的一双眼。
这双眼轻飘飘扫过地上的男人,“死了,自然便不疼了。”
萧承驹半眯起眼,打量他手里这把剑,“听说一个多月前,你就是用这把剑斩了工部侍郎的头?”
“煜王殿下远在琉州,消息倒是灵通,”谢流芳执剑,剑尖在男人喉结上游走,似乎在找地方下手,“这把剑上,马上便不止一个人的血了。”
萧承驹喉结来回滚动,兴奋地微调了下姿势,“你要对我动私刑?”
谢流芳触及他几乎要冒火的眸子,把剑递到萧明斐面前,“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萧明斐接过剑,他显然从未杀过人,握剑的手格外用力,紧张又忐忑。
谢流芳已退至一旁,冷眼旁观一切。
萧承驹是亲王,即便当街碰瓷,也算不上什么罪。倘若动手,反而还会被反咬一口,背上罪名。
谢流芳对于这一点心知肚明,但他就是要试一试,他的乖学生能言听计从到什么地步,当真有口头上表露地那般听他的话?
人心都是试出来的,不试一试,怎会知晓。
八年前他也曾试过,他故意脱了玉扳指,丢入河中,冷眼看萧承驹能为他做到何等地步。
二者并无差别。
萧明斐感受到身后审视的目光,咬紧牙关,眼神一瞬间变得狠戾,执剑刺向萧承驹。
都是这个人,三番五次找先生的麻烦!还咬碎了他送与先生的玉戒。
的确该死。
第28章 一个不够,你还想要两个?
然而他的剑并未刺到萧承驹。
这个看似不学无术,整日在京城里游手好闲的男人,身躯竟如铜墙铁壁般,手臂肌肉鼓起,抬手随意一抓,萧明斐的剑便寸步难进。
尤其是男人身上那股野狼般猛烈的热气,比南阳军中杀过无数南蛮的将领还令人生畏。
萧明斐这些年虽也习得一身武艺,却也奈何不了这厮。
谢流芳依旧在背后注视他。
萧明斐咬咬牙,愈发恼火,干脆丢了那碍事的剑,拎起拳头便与萧承驹厮打起来。
谢流芳蹙起眉,看着眼前逐渐朝他预想偏离的场面,有些不解。
两个男人越打越凶,已经打红了眼。
这里的动静很快引来了顺天府的皂吏。
“马上便要宵禁,还在这儿闹什么!”为首的皂吏说起话来中气十足,自带一股狠劲,京城脚下的百姓没一个不怵他,平日里更是少不了要孝敬他。
皂吏远远便瞧见那一辆横在街上的马车,便知今日又能捞一笔油水,带着身后的兄弟大步走上前,瞪着那抹背对他的清瘦身影,大声呵斥:“问你话!”
可那人却像是不曾听见般,无视他。
更别提前头还有两个打得热火朝天的家伙,这皂吏顿时便觉,这京城脚下的太平都压在了他一人肩上,凛然正气直冲脑门,便要上前抓那人的手。
“头儿,这天子脚下,随手一抓便是个官儿,咱们可别弄错了,”一旁的皂吏有些犹豫,拉住他。
那为首的皂吏闻言,也心头一惊,不由半眯起眼定睛去打量那抹背影。
月光洒在那人披散的乌发上,泛起绸缎般的光辉。
这京城里这般年轻的京官,可没几个。
个个都是不轻易出门见人的主,哪就那么容易碰上?
皂吏冷笑一声,走上前去,伸手朝那人垂落在身侧的手腕抓去。
谁知还未碰到,皂吏的手腕倏然传来骨头被捏碎的声响,张嘴发出一声惨叫。
皂吏疼得满头大汗,转动眼珠往边上一瞧。
方才还在扭打的一个男人不知何时赶到跟前,凶神恶煞,阴森一笑,“你手往哪摸呢?”
另一个男人就站在他另一侧,手里还抄着一把剑,也冷冷盯着他,“你们顺天府的皂吏平日里便是这样当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