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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八年已过,同样一句话,萧承驹听了,拍掉肩头新落的雪,低笑一声,“你以为故意让我想起从前,我就还会像从前一样吃你这套调情的手段?谢大人,太拙劣了。”
谢流芳掠过他看屋檐外的雪,薄唇轻启,回敬道:“煜王殿下,你太自作多情了。”
萧承驹下颌紧绷,盯着谢流芳,似乎下一瞬便会扑上去,撕咬下一块肉来。
远处忽而传来呼唤声。
“谢兄!”
谢流芳和萧承驹同时扭头望去。
温良修举着一把伞,大步跑过来,“就知道你不会带伞,我也下值了,正好送你一程。”
说完像是才看见一旁的男人,八年前的记忆苏醒,神色当即警惕起来,“煜王殿下,你想对谢大人做什么?谢兄,快到我身后来!”
谢流芳从萧承驹身侧擦过,走到温良修的伞下,“走吧,他不能对我做什么。”
温良修转过身,替谢流芳撑着伞,一同走远了。
亲昵的交谈声飘散在风雪里。
萧承驹还撑伞站在原地,忽而大步追上去,挡住二人去路。
温良修满脸戒备,谢流芳面色冷淡,都在等这位煜王殿下发作。
萧承驹将手里的伞柄蛮横地塞进谢流芳手中,“两个大男人共一把伞,也不嫌挤。”
撂下这句话,他淋着雪气势汹汹地走了。
“他这是何意?”温良修有理由怀疑这位煜王在伞柄上下毒,“莫不是以为一把伞就能挑拨你我同窗之情?”
谢流芳关上萧承驹的伞,走到墙边,在温良修疑惑的目光下放下它,而后转身与温良修一同离开。
这把伞鲜红似血,斜斜倚靠在墙上,逐渐被积雪覆盖。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谢府前。
谢流芳走下马车,与坐在府门台阶上的男人四目相对。
“好巧啊谢大人,又见面了,”萧承驹左手搭在膝上,右手撑着一把伞的伞杆,正是那把被谢流芳遗弃在墙角的油纸伞。
第17章 你以为我还会对你言听计从?
“不巧,这里是谢府,”谢流芳语气冷淡,“你走错地了。”
“没走错,我可是特意来领悬赏的,”萧承驹站起身,从怀里扯出那张悬赏的告示,狞笑道,“谢大人该不会耍赖吧?”
“要领悬赏,不是靠你这张厚颜无耻的脸,魏慵在何处?”谢流芳横了他一眼,自是不会陪他在这儿淋雪吹风,绕过他朝里边去。
萧承驹抬腿跟上,入谢府如入自家府邸,左瞧瞧,右看看,如同巡视狗窝的家犬,“魏慵在我身上带着呢。”
谢流芳在大堂主位落座,连一杯茶都懒得给这位煜王殿下奉。
奉了茶,萧承驹也未必敢喝。
毕竟谁知他会不会如八年前一样,再在茶里下点什么东西呢。
“喜书,悬赏的银两拿来,”谢流芳敲了敲桌案。
喜书不敢耽搁,捧着一袋沉重的银钱到他跟前。
谢流芳接过,望向还在左右观望打量的男人,“交出魏慵,拿悬赏走人。”
“谢大人,其实魏慵我已经给过你一次了,”萧承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谢流芳心头微动,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把鲜红的油纸伞上。
“可惜用魏慵尸骨做成的伞,谢大人不太喜欢啊,”萧承驹转了下手里的伞,对他微微一笑,“就连这伞面,都是用他的皮缝的,用他的血染的。”
谢流芳面色冷淡无半分反应,也不妨碍萧承驹越说越欢喜,“可惜了,大人就算无情丢弃它,今日不还是得亲自把它要回去。”
喜书面色一变,顿觉那伞晦气极了,恨不得甩袖驱赶,可莫让那晦气近了他家大人的身。
“喜书,收下,”谢流芳什么死人没见过,魏慵那个蠢货就算被做成一把伞,挂在他房中,也只不过是用来提醒他,这曾是一块被他用来玩弄权势的踏脚石。
不值一提。
喜书只好颤巍巍地接过那把伞,声音也发抖,“大人,好像有寒气从伞里飘出来了!”
萧承驹瞥向谢流芳,恶意满满道:“它刚被你家大人丢在雪里埋了半个时辰,有点怨气也不足为奇。”
“领了悬赏便走,”谢流芳下达逐客令。
萧承驹站起身,走到主位面前,伸手去勾桌上那袋鼓鼓囊囊的银两,却被谢流芳按住。